第11章 庶妹的秘密：她是同人女大佬
林婉儿被她看得脸颊发烫，小声说：“写、写了三个月……就这一本，还没写完。没、没别人看过，我都是偷偷写的，连丫鬟都不知道……”
“暴殄天物！”林悠悠痛心疾首，“这么好的作品，怎么能埋没！”
她重新坐下，凑近林婉儿，压低声音：“婉儿，姐问你，你除了写王爷和侍卫，还写过别的吗？比如……王爷和将军？皇帝和太监？书生和狐妖？皇子和大臣？”
林婉儿脸“轰”地红透了，结结巴巴：“二、二姐姐，你、你怎么知道我还写过《陛下与厂公二三事》的草稿……”
林悠悠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还是全题材制霸！
她用力握住林婉儿的手，神情肃穆：“婉儿，听姐说。你不是在写不正经的东西，你是在进行一种超前的、伟大的、极具潜力的文学创作。在我们那个——咳，在我梦里见过的海外世界，你这叫‘同人创作’，写故事的人叫‘同人女’，是备受尊敬的文化工作者！”
“同、同人女？”林婉儿眼睛睁得圆圆的，这个陌生的词在她舌尖滚过，带着奇异的魔力。
“对！”林悠悠开始灌输现代概念，“所谓同人，就是在原有故事或人物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比如你看过《三国演义》，就可以写赵云和诸葛亮的故事；看过《西游记》，就可以写孙悟空和唐僧的故事……只要人物是现成的，剧情随便你编！”
林婉儿呼吸急促起来：“真、真的可以吗？不会……不会被骂伤风败俗？”
“伤风败俗？”林悠悠嗤笑，“婉儿，我且问你，你写这些话本时，开心吗？”
“开、开心……”
“写得投入时，是不是饭都忘了吃，觉都不想睡？”
“是……”
“写完一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恨不得立刻给人看，又怕人骂？”
林婉儿重重点头，眼眶突然有点湿。这些感受，她从来不敢跟任何人说。姨娘只会叫她安分守己，嫡母嫌她木头疙瘩，姐妹当她透明人。只有深夜躲在被窝里，就着一点烛光在纸上写写画画时，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那就够了。”林悠悠拍拍她的肩，“婉儿，人生苦短，能找到一件让自己快乐还不害人的事，是天大的福气。你没错，你写的也不是糟粕。相反——”
她拿起那本《冷面王爷与他的十八个俏侍卫》，认真道：“你这本子，情节紧凑，人物鲜明，感情线拉扯到位，要是好好润色润色，配上插图，印成册子拿出去卖，不知道多少深闺小姐要抢着看。”
“卖、卖钱？”林婉儿声音发颤。
“当然！知识付费，创作变现，天经地义！”林悠悠越说越兴奋，“不止卖钱，咱们还能搞连载，搞读者投票，搞番外征集……婉儿，你想不想让你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想不想有人天天催你更新？想不想靠写字就能养活自己，再不用看嫡母脸色？”
三个“想不想”，一个比一个重磅。
林婉儿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激动。她抓住林悠悠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淬了火：“二姐姐，我、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林悠悠搂住她单薄的肩膀，“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这本子题材太敏感，主角原型是镇北王，那可是个活阎王，被他知道咱俩都得玩完。咱先从安全的题材入手，比如书生狐妖，小姐侠客，慢慢培养读者群体，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开这种‘高危题材’……”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ip孵化”“粉丝经济”“分级创作”，林婉儿听得如痴如醉，虽然大半听不懂，但二姐姐描绘的那个“写故事有人看、还能赚钱、甚至能出名”的世界，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十四年灰暗的人生。
等到林悠悠讲得口干舌燥，端起冷茶灌了一口时，林婉儿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姐姐！”她仰着头，泪流满面，“从今往后，婉儿就跟着你！你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你让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我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林悠悠赶紧拉她起来：“别跪别跪，咱们是共创事业的伙伴，是同志，是cp——咳，是搭档！”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已然不同。林婉儿不再怯懦，眼睛亮晶晶的，主动问：“二姐姐，那接下来我该写什么？你刚才说的书生和狐妖，有没有具体点子？”
“有！太有了！”林悠悠搓搓手，“比如，一个赶考书生夜宿破庙，捡到只受伤的白狐。他好心救治，白狐伤愈后化作美女报恩，但书生其实早就知道她是妖，因为他是个捉妖师——哎你看，反转有了吧？再比如，狐妖家族反对，书生师门追杀，虐点有了吧？最后两人历经磨难，书生为爱叛出师门，狐妖为他散尽修为变成人，he大团圆，爽点有了吧？”
林婉儿听得呼吸都停了，抓起桌上记账用的炭笔和废纸就开始记：“二姐姐你慢点说……捉妖师和狐妖……家族反对……散尽修为……”
看她这狂热劲儿，林悠悠老怀甚慰。
这才对嘛！穿越一场，不带出几个文学先锋，怎么对得起她阅文无数的阅历？
等林婉儿记得差不多了，林悠悠才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婉儿，你今天来，真的就为送药和送话本？”
林婉儿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脸上兴奋的红潮褪去几分，咬了下嘴唇，压低声音：“二姐姐，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昨天我去给母亲请安，在门外听见她和嬷嬷说话。”林婉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母亲说，下个月初八是皇家寿宴，她、她已经打点好了，要在宴上让你当众出丑，最好是‘失仪’被逐出宫，回来就送你到城外庄子‘养病’……”
她抓住林悠悠的手，指尖冰凉：“二姐姐，庄子那种地方，进去就、就难出来了。你最近风头太盛，母亲和三皇子那边，都容不下你了。你……你一定要小心。”
林悠悠眯起眼。
寿宴？失仪？
果然，嫡母这就憋不住了。
“我知道了。”她拍拍林婉儿的手，笑了，“放心吧，你二姐姐我啊，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戏台子，拆了搭成自己的场子。”
林婉儿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莫名就安下心来。
等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林婉儿，林悠悠关上门，回到桌边。
油灯下，那本《冷面王爷与他的十八个俏侍卫》静静躺着。
她翻开最后一页，看到林婉儿用朱笔在角落写的一行小字：“愿天下有情人，皆能挣脱枷锁，随心而活。”
林悠悠轻轻抚过那行字。
看来这深宅大院里，藏着的不止她一个异类。
也好。
独疯疯不如众疯疯。
她吹熄了灯，在黑暗里勾起嘴角。
寿宴是吧？
她倒要看看，谁让谁出丑。
【本章完】
【下章预告：系统任务升级！在皇家寿宴上当众赞美九千岁的秀发？！林悠悠：我现在疯还来得及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