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庶妹的秘密：她是同人女大佬
夜已深。
林悠悠躺在硬邦邦的雕花木床上，睁着眼看帐顶。窗外传来打更人遥远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复盘白天的事——萧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拂过她脖颈时微凉的指尖，以及那句“本王现在想做什么”。这男人太危险，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豹子，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是伸爪子还是亮牙齿。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萧绝的调查结果，真显示原主过去十六年平平无奇？”
【是的。根据本系统调取的本世界基础信息库，原主林悠悠，丞相府庶出二女，生母早逝，性格怯懦，存在感极低。除三年前在宫宴上见过三皇子一面后心生恋慕外，无任何特殊记录。】
“那就好……”林悠悠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借尸还魂”这个最大的破绽，暂时不会暴露。至于性情大变？疯病就是最好的掩护。这年头，疯子做什么都不奇怪。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叩”声。
不是小莲——那丫头睡在外间，呼噜声隔着门都能听见。也不是福伯，老人家脚步虽轻，但会有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林悠悠瞬间警觉，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手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萧绝给的那把匕首，冰凉鞘身贴着掌心。
“二姐姐……睡了吗？”
门外传来压得极低的少女嗓音，带着怯生生的试探。
是林婉儿？她那个存在感比原主还低的庶妹，三房所出，今年刚满十四。两人同住西跨院，但一个住东厢一个住西厢，平日交集不多，顶多晨昏定省时点头之交。
这深更半夜的，来干什么？
林悠悠下床披了件外衣，没点灯，摸黑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林婉儿穿着一身素色寝衣，外面胡乱裹了件披风，小脸在月色里白得透明。她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见门开了，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头去。
“二姐姐，我、我听说你白天受了惊……”她把瓷瓶往前一递，声音细若蚊蚋，“这是化瘀膏，我姨娘留下的方子，很管用。你、你脖子那里……”
林悠悠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白天被萧绝指尖碰过的地方——其实啥痕迹都没有，但那位置确实敏感。
这小丫头，观察得倒仔细。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林婉儿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钻进门，反手就把门关严了，背靠着门板直喘气。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小声说：“二姐姐，能、能点盏灯吗？太黑了，我有点怕……”
林悠悠失笑，摸到火折子点亮桌上一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这间简陋的闺房。林婉儿这才看清，她这位最近“疯名远扬”的二姐姐，只随意披了件外衫，长发未束，赤着脚站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把镶宝石的匕首。
“二姐姐，你……”林婉儿盯着那匕首，吞了吞口水。
“防身用的。”林悠悠随手把匕首放回枕下，拉过桌边两把椅子，“坐。这么晚过来，不止是送药吧？”
林婉儿乖乖坐下，把瓷瓶放到桌上，手指绞着披风带子，半晌才挤出一句：“二姐姐，你、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
“诗会上吹曲子，寿宴上夸九千岁，还、还跟镇北王……”林婉儿说到这儿，脸颊泛红，声音更小了，“二姐姐，你好厉害。我、我从来不敢……”
林悠悠挑眉，没接话，等着下文。
果然，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不是瓷瓶，而是一本用蓝色粗布仔细包着的小册子，厚度约莫半指。
“这个……送给二姐姐。”她把册子推到林悠悠面前，头垂得更低，耳朵尖都红了。
林悠悠狐疑地翻开布包。
借着灯光，她看到册子封面上用娟秀小楷写着一行字：《冷面王爷与他的十八个俏侍卫》。
林悠悠：“……？”
她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又翻开封皮，内页第一行赫然写道：
【第一回 月夜惊变，王爷浴血归府，贴身侍卫含泪宽衣】
林悠悠：“……”
她面无表情地往后翻。
【第二回 书房罚跪，衣襟散乱，王爷捏起他的下巴：“疼就喊出来。”】
【第三回 猎场遇险，他为王爷挡箭，昏迷中呓语：“属下……甘之如饴……”】
【第四回 敌国公主求和亲，王爷当庭拒婚，将人揽入怀中：“本王有他了。”】
……
林悠悠“啪”地合上册子，抬起头，看向已经快把脸埋进胸口的林婉儿。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这是，”林悠悠缓缓开口，“你写的？”
林婉儿猛点头，声音发颤：“我、我瞎写的……二姐姐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拿回去烧了……”
“烧什么烧！”林悠悠一拍桌子，眼睛发亮，“人才啊！”
林婉儿吓得一哆嗦。
林悠悠一把拉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这种题材！这个设定！这跌宕起伏的剧情！婉儿啊，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天才！”
林婉儿懵了：“天、天才？”
“废话！”林悠悠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王爷捏下巴这段，张力多足！还有猎场挡箭，虐中带甜，甜中带刀，标准的‘美强惨’配置！更别说敌国公主这个情敌设定，经典三角恋，读者最爱看这种！”
一连串现代网文术语砸下来，林婉儿彻底呆住，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二姐姐，你、你在说什么……美强惨？三角恋？读者？”
“就是看话本的人。”林悠悠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册子，你写了多久？还有没有别的？有多少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