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爷，您这是职场性骚扰！

但林悠悠听懂了。她后背一凉，干笑两声：“不敢，不敢。”

说完，拎着裙子一溜烟跑了，活像后头有鬼追。

墨风看着那消失在月门后的背影，上前一步：“王爷，此女言行怪异，是否要……”

“查。”萧绝转身，面上那点波动已消失无踪，恢复一贯的冷峻，“查她落水前后所有接触之人，查她院中可有异常，查她近日饮食用药。另外，她说的‘老家’，着人去她生母籍贯地细查，看有无特殊风俗。”

“是。”墨风领命，又迟疑，“那诗会之事，可要压下？”

“不必。”萧绝看向林悠悠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深，“她不是想‘痛快’么？本王倒要看看，她能痛快到几时。”

“还有，”他迈步往前走去，声音随风飘来，“去找面镜子来。”

墨风一愣：“……镜子？”

萧绝脚步未停，只抬手，不甚明显地碰了碰自己的眉峰。

“要清楚的。”

是夜，镇北王府书房。

烛火通明，萧绝坐在案后，听墨风禀报初步调查结果。

“林悠悠，年十六，生母苏氏乃江南绣娘，十五年前病故。其后由嫡母王氏抚养，性情怯懦，不通文墨，女红平平。三年前秋日宴，曾向三皇子赠帕表意，被当众奚落，羞愤投湖，被救后大病一场，此后深居简出。”

墨风念着卷宗，自己也觉得离奇：“据相府下人所言，病愈后她愈发沉默，直至半月前，忽性情大变。开始在院中自言自语，时哭时笑，饮食喜好也变，且常有些古怪言词。府中皆传……她是落水时撞了邪祟，癔症了。”

“癔症？”萧绝指尖敲着桌面。

“是。相府曾请道士作法，无效。丞相索性禁她足，任其自生自灭。”墨风顿了顿，“但奇怪的是，这两日她院中伙食忽然变好，还有丫鬟见她与厨房婆子说笑，不似往日孤僻。”

萧绝想起她说的“想怎么痛快怎么来”。

“可查出她与外界联络？”

“没有。她院中只有一粗使丫鬟，也是王氏眼线。此外并无特殊往来。”墨风犹豫一下，“王爷，是否要安插人手进去？”

萧绝沉默片刻。

“先不必。”他道，“派人盯着相府出入，尤其注意有无生面孔与她接触。另外，今日诗会上她那曲乐……可有人识得？”

墨风脸色古怪：“问过数位乐师，皆言从未听闻。那调子古怪，词也俚俗，不似中原乐曲。但当时在场有位云游僧人，听后私下说，此曲调颇有……祭祀之乐的腔韵，只是被他改得欢快了。”

祭祀？萧绝想起那喷亮刺耳的唢呐，和那群扭得毫无章法的婆子。

他揉了揉眉心。

“王爷，”墨风低声问，“若她真是癔症胡闹……”

“那她胡闹的时机，未免太巧。”萧绝抬眼，眸中寒光微闪，“三皇子与白家女欲借诗会扬名，她便来搅局。本王在场，她便直冲本王来。”

“您认为，她是故意引起您注意？”

“不知。”萧绝合上卷宗，“但若真是棋子，下棋之人，所图非小。”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相府方向。夜色中楼阁重重，看不真切。

“继续查。另外，”他顿了顿，“明日去库房，取那面西域进贡的水银镜来。”

墨风：“……是。”

他还是没明白，王爷突然要镜子做什么。

而此刻，相府西院。

林悠悠毫无形象地瘫在榻上，听着系统播报：

【叮！任务“破坏诗会初遇”完成度评估中……】

【评估结果：完美！】

【奖励发放：疯癫值+50，解锁技能【初级心理学】，解锁物品栏（1格）】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萧绝”对宿主好奇度大幅提升，隐藏剧情线触发进度+10%】

林悠悠一个激灵坐起来：“隐藏剧情线？什么东西？”

系统：【权限不足，请继续完成任务解锁。】

“……行吧。”她又躺回去，嘀咕，“不过今天真是险，差点就被王爷当妖孽办了。话说，他最后那话啥意思？‘若是棋子’？”

她琢磨着，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萧绝该不会以为，我是谁派去勾引他的吧？！”林悠悠瞪大眼，随即噗嗤笑出声，“哎哟我的妈，这可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清汤寡水的样，还勾引战神王爷？”

笑着笑着，她又叹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真是步步惊心。得赶紧攒够疯癫值，换点保命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色。

萧绝那双锐利如鹰的眼，仿佛还在眼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她闭上眼，嘟囔，“至少今天，活得挺痛快。”

窗外，树影微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檐，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正是镇北王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