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诗会准备,才艺是胸口碎大石?
林悠悠:“……”
但时间紧迫,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傍晚时分,三个粗使婆子被福伯悄悄带进小院。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纪,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这是张妈、李婶、王婆。”福伯简单介绍,“嘴严,力气大。”
三个婆子局促地行礼,眼神里透着疑惑和不安——二小姐找她们这些干粗活的做什么?
“各位妈妈不必紧张。”林悠悠让丫鬟搬来绣墩请她们坐下,又亲自斟了茶,“请你们来,是有桩要紧事拜托。”
她将计划简单说了。
简而言之,她要带着她们在诗会上表演一个“节目”,需要她们配合敲锣、舞绸、以及扭一种特殊的舞步。
“扭、扭什么?”张妈瞪大眼睛。
“一种源自远古祭祀、旨在祈求丰收的舞蹈。”林悠悠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动作简单,重在气势。”
她站起身,亲自示范。
“首先,左手叉腰。”她摆出姿势。
三个婆子愣愣地跟着做。
“右手举过头顶,顺时针画圈。”
婆子们僵硬地挥动手臂。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然后——”林悠悠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有节奏地左右摆动起来,“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
昏黄的烛光下,四个女子在屋里扭来扭去,动作生硬得像断了线的木偶。小莲捂着脸不忍看,福伯别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动。
“不对不对,要有韵律感!”林悠悠喊停,擦擦额头的汗,“想象你们在河边洗衣服,用力捶打,水花四溅——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重新放慢动作分解,一个节拍一个节拍地教。婆子们从最初的窘迫,到后来的认真,渐渐摸到点门道。
“李婶,你节奏感最好,到时候你站中间领舞。”林悠悠指定人选,“张妈敲锣,王婆舞红绸,记住,锣声要响,红绸要飘,舞步要齐——咱们不求美感,但求震撼!”
“可、可是小姐,”王婆捏着红绸,惴惴不安,“这要是演砸了,夫人怪罪下来……”
“一切有我担着。”林悠悠语气坚定,“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事后每人二两银子,绝不食言。”
二两!婆子们眼睛亮了,这抵得上她们几个月的工钱。
重赏之下,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小院里,锣声、脚步声、林悠悠喊节拍的声音混在一起,虽然杂乱,却渐渐有了雏形。
福伯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看着烛光下那个认真教学的少女身影,眼神深邃。
这位二小姐,和过去真的不一样了。
过去她胆小怯懦,见人都不敢抬头。如今却敢谋划这样惊世骇俗的事,眼里有光,脊背挺直。
也许,故主在天有灵,终于庇佑了这个苦命的孩子。
训练持续到深夜。
三个婆子初步掌握了动作,虽然离“整齐划一”还有差距,但至少不会同手同脚了。林悠悠又反复叮嘱流程,确保每个人清楚自己的走位和时机。
送走婆子们,她累得瘫在椅子上。
“小姐,喝口茶。”小莲贴心递上温水,小声道,“您真要这么做?万一……”
“没有万一。”林悠悠接过杯子,目光灼灼,“要么一鸣惊人,要么一败涂地——但我更相信,我们会一鸣惊人地一败涂地。”
小莲没听懂这句绕口令,但看小姐信心满满的样子,也莫名安心了些。
窗外月色正好。
林悠悠推开窗,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案上那支崭新的唢呐。
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后天,她就要用这玩意儿,在京城最高规格的诗会上,吹响“战争”的号角。
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了也可能成仁——毕竟她要得罪的是原著男女主,一个未来皇子,一个穿越同仁。
但想想系统的惩罚,想想原主的命运,想想这三个月的倒计时……
“怕什么。”她低声自语,握住唢呐,轻轻吹出一个音。
“呜——”
声音嘶哑难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