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诗会准备,才艺是胸口碎大石?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林悠悠脑海里循环第三遍时,她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连环任务:破坏“春日诗会”男女主初遇场景。任务要求:在诗会现场制造不可控混乱,打断三皇子赵珩与穿越者白莲儿的首次对视及对话。任务奖励:疯癫值300点,解锁【初级乐理知识】。失败惩罚:当众表演倒立洗头。】
倒立洗头?
林悠悠嘴角抽了抽,这系统的惩罚越来越有“创意”了。
“小姐,您又在发呆。”小莲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圆脸上满是担忧,“后日就是春日诗会,夫人那边已经放出话,说您若拿不出像样的才艺,不如称病别去,免得……丢了相府的脸面。”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小心翼翼,但林悠悠听懂了。
嫡母王氏这是要逼她在京城权贵面前出丑。
“才艺啊……”林悠悠接过药碗,面不改色地倒进窗边的盆栽里——自从发现嫡母连日常汤药都敢动手脚后,这株罗汉松已经替她喝了半个月的“补药”,如今枝叶繁茂得有些不正常。
她转身在屋里踱步,目光扫过这间略显简陋的闺房,最后落在梳妆台那面模糊的铜镜上。
镜中人眉眼清秀,但面色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这是原主,一个暗恋男主三年、最终投湖自尽的十六岁庶女。
可现在,住在这身体里的是她,一个加班猝死的现代社畜兼业余脱口秀爱好者。
“小莲,”林悠悠忽然转身,眼睛亮得惊人,“你说,什么样的才艺最能让人……印象深刻?”
小莲愣住,掰着手指细数:“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京中贵女多是如此。大小姐苦练半年的惊鸿舞,据说连宫里的嬷嬷都夸过……”
“太普通。”林悠悠摆摆手,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半空,她陷入沉思。
诗会,原著里的关键场景。三皇子赵珩在宴席上被白莲儿“无意间”吟出的半阙《水调歌头》惊艳,两人月下相逢,一眼万年。而原主林悠悠,则因试图模仿白莲儿作诗却东施效颦,沦为全京城笑柄,加速了抑郁而终的进程。
要破坏这种文艺范儿的初遇,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是用噪音打败文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小莲,去请福伯过来。”林悠悠唇角勾起一抹笑,“就说,我有桩大生意要跟他谈。”
福伯来得比预想的快。
这位自称“相府退休老护卫”的精瘦老者,如今是林悠悠“咸鱼联盟”的头号骨干——尽管他总是一脸严肃,声称自己只是为了保护故主遗孤。
“二小姐有何吩咐?”福伯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却忍不住往书案上瞟。
那里摊着几张写满奇怪符号的纸。
“福伯请看。”林悠悠将宣纸推过去,上面是她用毛笔艰难绘制的“设计图”,“我需要几样东西,后日诗会前务必备齐。”
福伯接过纸,眉头渐渐拧成疙瘩。
第一张:一个铜制喇叭状物件,旁边标注“唢呐,需音色洪亮凄厉,最好能吹出《百鸟朝凤》”。
第二张:一面大铜锣,旁边写“锣槌要包红布,敲起来须声震三里”。
第三张:数条丈长红绸,备注“质地轻盈,舞动时要翩若惊鸿——哦,这个划掉,要翩若抽风”。
第四张:一套奇怪的服装草图,上身紧窄,下摆却蓬松如伞,旁注“广场舞标配,颜色务必鲜艳,红配绿最佳”。
福伯沉默了足足十息。
“二小姐,”他缓缓抬头,表情复杂,“老朽多嘴一问,您这是要……祭天?”
“错。”林悠悠正色道,“我要表演失传绝学。”
“何种绝学需用上这些?”福伯指着唢呐图样,“此物老朽认得,民间丧葬多用,又称‘响器’,登不得大雅之堂。”
“所以才叫绝学啊。”林悠悠笑眯眯地,“福伯您想,满堂贵女都在弹琴作画,我突然掏出个唢呐——这就叫差异化竞争,蓝海战略。”
福伯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可这些物件……”他迟疑道,“锣鼓好说,这‘唢呐’需找专门匠人,一两日恐怕……”
“加钱。”林悠悠斩钉截铁,从妆匣底层摸出个小布包——那是生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私己钱,她一直舍不得用,“材料用最好的,工匠找最熟的,明日黄昏前,我要见到成品。”
福伯看着那包碎银,又看看林悠悠认真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老朽尽力。”
“还有,”林悠悠叫住他,“私下找几个可靠的粗使婆子,要嗓门大、力气足、不怕丢脸的。就说二小姐这儿有桩好差事,事后每人赏一两银子。”
“您这是要……”
“组个乐团。”林悠悠眨眨眼,“临时的那种。”
福伯办事效率极高。
次日午后,林悠悠要的东西就陆续送进小院。唢呐是铜匠铺老师傅连夜赶制的,锃光瓦亮,吹口还雕了粗糙的花纹。铜锣大得能当澡盆,红绸鲜艳夺目,那套“演出服”更是找了绣娘紧急改制,红配绿的撞色效果令人叹为观止。
“小姐,这衣裳……”小莲拎着那件蓬蓬裙,表情一言难尽。
“审美要超前。”林悠悠面不改色地试穿,在屋里转了一圈,裙摆飞扬,“怎么样?”
小莲憋了半晌,诚恳道:“像过年时灶王爷跟前摆的那盘染色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