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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都市耽美 > 穿越女尊被变态包围了 > 第109章 混乱

第109章 混乱

蓝淇要毁那株魏紫,是要置她于死地。

如果她输了,现在跪在地上的就是她郑鸢。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死我活,没什么好同情的。

至于蓝淇和太女有联系这一点,郑鸢一开始挺惊讶的。

之前老张就跟她说发现蓝淇跟太女府上的人有联系。

于是她让老张潜进蓝淇的住处,翻了两天才找到那封信——就是殿下手里那封。

有了这个,再加上那个被老张盯了好几天的杂役,人赃并获,殿下想不发作都难。

不过,她之前一直以为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但从刚才那番话来看,殿下恐怕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在我的地方,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这话是说给蓝淇听的,说不定也是说给她听的。

郑鸢心里微微一凛。

殿下可能也在间接敲打她,告诉她,她能查蓝淇,也能查别人。

她身边的事,桩桩件件,殿下心里都有数。

好在她也没什么好瞒的。

至少,没有殿下会介意的事。

“郑鸢。”

八殿下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郑鸢回过神来,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垂首站好。

八殿下已经重新坐回了书案后面,姿态依旧闲适,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了郑鸢片刻,忽然笑了。

“吓到了?”

郑鸢摇了摇头,“没有。”

八殿下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满意。

“胆子倒是不小。”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府里被人渗透成这样了。太女姐姐的手伸得够长的,连我府里的人都敢收买。”

郑鸢忙说道,“殿下言重了。是殿下明察秋毫,小人只是做了分内的事,不敢居功。”

“分内的事?”

八殿下挑眉,似笑非笑,“盯梢、搜证、把人扣住,这些都是你的分内事?你一个文吏,管的是账册文书,什么时候兼了护卫的差事?”

郑鸢一时语塞,垂下头不说话。

八殿下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吟片刻,忽然转了话题。

“你在文吏的位子上也坐了一阵子了,觉得怎么样?”

郑鸢想了想,目光认真说道。

“很好。”

“小人以前只会摆弄花草,做了文吏之后,学着看账册、理文书,虽然还不太熟练,但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从前只知道花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现在至少知道银子怎么走,文书怎么拟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多谢殿下愿意给小人这个机会。”

八殿下摆了摆手,“我可不是白给你这个机会的。”

她说着,笑容微微一收,目光落在郑鸢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郑鸢,你到我身边来伺候,怎么样?”

郑鸢一愣,抬起头,对上八殿下的目光。

那目光不算凌厉,甚至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

她知道“到身边来伺候”是什么意思。

殿下身边的位子是离殿下最近,最得信任,但也最危险的地方。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子,多少人挤破了头想挤进来,她才来到王府没多久,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殿下……”

她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小人资历尚浅,见识也浅薄,恐怕担不起这个差事。若是做得不好,反而辜负了殿下的厚爱。”

八殿下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担不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

郑鸢抿了抿唇,没接话。

八殿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文吏那个位子,你坐得稳,但也仅此而已了。想往上走,就得站到更近的地方来。离我越近,能做的事越多,能得到的也越多。”

闻言郑鸢沉默了片刻,随后她心里的顾虑尽皆消散,抬眸看向八殿下,目光渐渐坚定。

......

景宁寺的后院有一片竹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姜灵州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杯中酒液清亮,映着窗外的竹影。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看那点光影在酒面上晃晃悠悠,像他此刻的心绪。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碰酒了。

前些日子他喝得太凶,一坛一坛地灌,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以为醉了就能忘掉那张脸,忘掉那双眼睛,忘掉那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让他又恨又痒的话。

可酒醒之后,那张脸反而更清晰了,清晰到连她颊边那颗小痣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在梦里对他笑,笑得眉眼弯弯,叫他“公子”,声音温柔和煦,像春天的风。

他恨她。

恨她威胁他,恨她看穿了他,恨她把他那颗心捏在手里,轻轻一攥就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

更恨的是,他恨她,却忘不掉她。

酒忘不掉,找别人替代也忘不掉。

那些女子站在他面前,他不是嫌这个太瘦,就是嫌那个气质畏缩,挑来挑去,没一个顺眼的。

灵光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他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些人不是不好,是……不是她。

他闭上眼睛,将那杯酒泼出窗外。

酒液洒在竹叶上,淅淅沥沥的,像下了一场小雨。

到景宁寺已经有些日子了。

这里清静,清静得像一口枯井。

每日晨钟暮鼓,香火缭绕,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没有波澜,没有声音。

他名下那些产业的掌柜每月来一次,向他禀报账目,说完就走了。

姨父和表弟来看过他几次,给他带了些日常用的东西,陪他说了半天话。

他们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送,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舍不得,是……麻木了。

这种分别,他已经习惯了。

后来姨父和表弟便没再来过,因为表弟定了人家,忙着准备婚服、学管家,所以两人没时间过来,只偶尔寄一封信来,问他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

他回信说都好,一切都好。

这倒不是谎话。

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选的,是他千方百计求来的。

与家里断绝关系,坏了名声,孤身一人住在这寺庙里,这些都是他愿意的。

他不想嫁人,不想被母亲当成货物送来送去,不想再看母亲和继父那两张虚伪的脸。

清净有清净的好处,至少不用应付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可清净得太久了,心就变成了一潭死水。

没有波澜,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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