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灵州
他想问郑鸢今天去做了什么,也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可他一贯寡言沉默,心里对郑鸢还有点害怕,于是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郑鸢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以后我会好好赚钱,咱们再也不用天天喝稀粥了。”
余子青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却还是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咬起了馒头。
微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是他许久未尝过的味道......
......
接下来的几天,郑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简单洗漱后就往姜家别院赶。
到了别院,她就一头扎进花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盆墨兰上。
而余子青像是摸清了她的作息,每天都会提前做好早饭,不只是粥和咸菜,偶尔会加个水煮蛋。
水煮蛋是他拿自己腌的咸菜和邻居换的,换的不多,他都给郑鸢吃了。
郑鸢清楚这些,想让他不用将水煮蛋专门给她,但余子青却固执,每次只默默将水煮蛋放在她碗里。
见此,郑鸢无奈,只能回家时再从王大叔那里顺点好吃的带回来给余子青。
就这样过了十天。
第十天,刘管事收到消息来查看时,眼睛顿时亮了亮。
只见那株墨兰开始渐渐褪去原本的枯黄,叶色由焦褐转为浅绿,还长了嫩绿的新芽。
连之前受损的根系都重新长出了细密的新根,整株花看起来精神抖擞,再也没有了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刘管事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脸上的紧绷终于缓和了些,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墨兰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都是管事给我机会。”
郑鸢顺势拍了个马屁,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下好了,她有希望留下来了。
之后刘管事再出现在郑鸢面前时,却是语气温和对她道。
“郑鸢,我们公子要见你,你带着这盆墨兰一起。”
郑鸢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一喜,看来是她是要去见最后的老板了。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墨兰,跟着刘管事往主院的方向走。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主院,脚下的青石板光润平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混着庭院草木的气息。
往来的下人都轻手轻脚,低眉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两侧廊下挂着素色纱灯,风过处只微晃,无半分声响。
阶前兰草齐整,修剪得一丝不苟,连石缝里的青苔都打理得恰到好处,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规整与肃穆,压得郑鸢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敢妄动。
随后郑鸢跟着刘管事到了一个精致的院子。
进到房间,郑鸢就被里头的布置晃了下眼。
而软榻上坐着的男子,更是比屋里的物件还扎眼。
他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软榻上,姿态慵懒,一条腿微曲,手肘撑着榻边扶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枚玉佩,长发松松用白玉发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添了几分随性。
身上赤色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眉眼本就精致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柔和,反倒像淬了冰的桃花,自带一股疏离的攻击性,明明姿态慵懒,浑身却透着上位者的倨傲,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郑鸢的心微微一紧,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抱着墨兰微微低头,不敢胡乱打量。
姜灵州没说话,目光先落在了她怀里的墨兰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盆墨兰是他花重金从花市淘来的,宝贝得不行,结果被之前那个废物折腾得半死不活,城里有名的花匠都束手无策,他本来都快放弃了,没想到这村姑还真给救回来了。
可很快,他的目光就从墨兰上移开,落在了郑鸢身上。
这一看,就有点挪不开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