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式咖喱饭
"小火咕嘟五分钟。让咖喱汁彻底收浓，挂在每一块土豆和胡萝卜的表面。"
"要不停搅动。咖喱汁含面粉，不搅会糊底。"
五分钟。勺子始终在锅里慢慢画圈。
汤汁从稀薄变得浓稠。勺子舀起来的时候咖喱汁缓慢地流下去，挂在勺背上形成一层厚厚的金色薄膜。
关火。
米饭也好了——焖足了二十五分钟。掀开锅盖，蒸汽裹着米香扑面而来。每一粒米饱满透亮，表面微微泛着光泽。
"米饭盛碗的时候用饭勺从底部翻起来，打松。别压实。压实的米饭浇上咖喱之后会变成一坨黏糊糊的东西。松散的米饭粒粒分明，咖喱汁顺着米粒的缝隙渗进去，每一口都能同时吃到米香和咖喱香。"
盛饭。
白米饭堆在盘子的一侧，另一侧浇上金黄色的咖喱——浓稠的酱汁缓缓流淌，淹没了米饭的边缘。土豆块绵软饱满，胡萝卜橙红鲜亮，肉片半隐半现在金色的酱汁中。
"叮——日式咖喱饭。综合评分a+级。积分x300。"
"叮——周常任务进度：3/5。"
三盘。端上桌。
夏花盯着盘子看了三秒钟。金黄色的咖喱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蒸腾的热气裹着那股复杂而温暖的香料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米饭、咖喱汁、一小块土豆一起送进嘴里。
土豆在舌面上绵软地碎开，淀粉的粉糯口感混着咖喱汁的浓郁酱香。米饭粒粒分明地在咖喱中滚了一圈，每一粒都裹着金色的汁水。香料的复合味道在口腔里一层层展开——先是姜黄的温热，再是孜然的辛香，然后是肉桂和丁香在尾韵中编织出的甜暖。
她咽下去。眼睛很亮。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勺子越来越快。
"慢点。没人跟你抢。"
夏花含着满嘴饭含糊地回答："可是停不下来。"
第一碗见底。
她把盘子推过来。
"我还要吃。"
四个字，理直气壮。
跟刚从地下室救出来时那个连开口都要犹豫半天的孩子判若两人。
陈晚禾又给她盛了半碗饭，浇了半勺咖喱。
"最后半碗。多了你胃受不住。"
夏花捧着盘子，低头猛吃。
腐男已经开始吃第二盘了。他吃咖喱饭的方式很老派——先吃一口白饭，再舀一勺咖喱汁送进嘴里，让两种味道在口腔中慢慢混合。
"以前我妻子也做过咖喱。"他说。"用的是超市买的现成咖喱块。味道跟这个很像。"
他顿了一下。
"她做饭的时候总让我在旁边帮忙切菜。我切得很差。她总是笑。"
他低下头继续吃。
没有再说话。
陈晚禾吃完自己那份。把盘子里的咖喱汁用最后一口米饭蘸得干干净净。
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南方。
五道菜系完成了三道。中餐，法餐，日料。
剩下两道——意餐和中式甜点。
意餐她已经想好了。意式肉酱千层面。
中式甜点——桂花糕。
还有四天。时间充裕。
她站起来收拾桌子。
夏花抢在她前面把三个盘子摞起来端走了。走到水池边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
"姐姐，明天的菜我也能帮忙切吗？"
"能。明天教你切洋葱。会哭。"
"我不怕哭。"
陈晚禾看着她抱着盘子走进厨房的背影。
十岁的小女孩。瘦得像根豆芽菜。脊背比昨天又直了一点。
她收回目光。
"不怕哭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