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洋馆的黎明

天亮了。

结界消失后，阳光终于肯透进洋馆的窗户。陈晚禾整个后半夜都在一楼转悠，把厨房、餐厅、储藏室翻了个遍。

厨房很大，状态很烂。

铸铁壁炉灶台，几口发黑的铜锅。水龙头拧开先是铁锈水，半分钟后才变清。案板上有干涸的污渍，菜刀两把——一把卷刃一把生锈。调料架上歪歪扭扭摆着盐、黑胡椒、百里香、橄榄油。

储藏室稍好一些。两面墙的货架上码着面粉、黄油、鸡蛋、粗盐、白糖、干酪、蔬菜罐头、一挂风干腌猪腿、几瓶红酒、一包干意面。

角落里有一小袋大米。日本产越光米，五公斤装。

大概是那个男人从外面弄来的。就像给笼子里的鸟放一碟小米。

她正在清点物资，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湿漉漉的、沉重的，像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手瞬间按上厨刀。

她侧身贴在门边往外望——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身高一米七五，穿脏污的深灰色工作服。脸、脖颈、双手的皮肤全都呈暗褐色，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旧皮革。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左脸颊有大块烧伤般的疤痕组织。眼窝深陷，但眼珠是亮的——浑浊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光。

佝偻着背，双手在身前绞着。

腐男。

原作中的"外型腐烂的男仆"。洋馆原主人，妻儿被上位种族杀害，自己被施加诅咒，身体腐烂却不会死，沦为仆役。

外表可怕，内心善良。

但陈晚禾没松开刀柄。穿越世界和游戏剧本是否完全一致，她不确定。

"您、您是……美亚小姐？"声音嘶哑粗糙，像砂纸对搓，但语气恭敬。

"你是谁？"

"我是这座洋馆的……以前是主人。现在是仆人。做打扫修缮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