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屠神

陈晚禾回到房间后没有睡觉。

她坐在床沿，把厨神破界刀抽出来放在膝盖上。烛光映在银白色的刀身上，铭文隐隐泛着微光。刀很轻，重心在前三分之一处，适合切割而非劈砍。

她试着挥了两下。

手腕稳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系统提示过——持刀状态下会触发"持刀者体能微调"被动效果，手部力量和反应速度提升至正常成年人水平。

够了。她不需要格斗。她需要的只是一刀，和三秒钟。

密封瓶被她拿出来反复检查了三遍。瓶盖是旋转式的，单手可开。她练习了几次拧盖的动作——右手持刀，左手拧盖，泼出。整套动作控制在两秒以内。

然后她等。

洋馆里没有钟。但系统有时间显示。

22:17。

她检查了一遍路线。从她的房间到他的豪华套房，走廊尽头左转，上半层台阶，第二扇门。原作中美亚走过无数次——大多数时候是被拖着去的。

23:04。

她把礼裙下摆用腰带束了一下，不让裙摆拖地发出声响。短靴的鞋带重新系紧，打了死结。

23:51。

她开始复盘上位种族男子的战斗信息。

物理抗性极高——普通刀枪对他而言跟塑料玩具没区别。力量、速度远超人类。还有各种类似魔法的超能力。

但有一点——他睡觉。

原作中明确描写过，上位种族需要睡眠。凌晨一点到五点是他固定的睡眠时间。而且他极为自负，从未设过任何防护手段。在他看来，一个人类少女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是对的。如果美亚手里没有这把刀和这瓶血。

但陈晚禾有。

00:30。

她灭了房间里所有的蜡烛。在黑暗中静坐，让瞳孔适应。

00:45。

"系统，能探测到他的位置吗？"

"当前系统等级不支持生物探测功能。但根据原作信息推算，目标大概率已在豪华套房内。"

"大概率？"

"98.7%。"

"行。"

01:00。

她站起来。

房门是木质的，没有锁——因为在原作的设定里，美亚从来不需要被锁起来。她跑不掉。结界围住了整座洋馆，门外是绝路。锁门毫无意义。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走廊一片漆黑。烛台的蜡烛早已燃尽。只有窗户缝隙中透进来一线惨白的月光，在木地板上画出细长的光斑。

陈晚禾赤脚走路。

她在出发前脱掉了短靴。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无声。右手握着厨刀，刀身贴在小臂内侧。左手攥着密封瓶，瓶盖已经预先拧松了半圈。

走廊尽头。

左转。

半层台阶。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中间部位的木板年久失修，容易发出声响。这是原作里美亚用无数次被抓的经验换来的知识。

第二扇门。

门缝下方没有光线。房间里是黑的。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三秒。五秒。

均匀的呼吸声。

他在睡觉。

陈晚禾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她的心跳声清晰得像擂鼓。

周阿姨说过一句话。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拿菜刀时，手抖得厉害，切菜切到了手指。周阿姨用纱布帮她缠好，笑呵呵地说——

"刀在手里的时候，手不能抖。你得告诉自己，这把刀是听你的话的。你让它往哪走，它就往哪走。"

她睁开眼。

手不抖了。

门没有锁。她缓缓推开——推到刚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的宽度就停下。

房间很大。月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中泄入，照亮了房间的轮廓。巨大的床，厚重的帷幔，深色的家具。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他睡前喝了酒。

床上，那个男人仰面而卧。

西装外套搭在床边椅子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即便在睡梦中，五官依然俊美得不像话。呼吸平稳，毫无防备。

在他眼里，这座洋馆里不存在任何能威胁他的东西。

陈晚禾站在床边。

距离不到半米。

月光落在她的刀身上，落在她桃色的眼睛里。

她没有犹豫。

右手抬起，刀尖朝下，对准了他的腹部——

然后，全力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