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可以搞到吗?省里有人要
“好!!!”
“说得好!!”
孙支书狠狠一拍大腿:
“就按规矩来!”
“我回头就先跟老陈把话说死。”
“要,就按山货流程收。”
“该多少多少。”
“不给价,那就别想要!”
“嗯。”
话说到这里,屋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可很快,几个人就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都在想一个问题。
这么个玩意儿,到底上哪儿找去?!
“你现在有方向吗?”
“有一点,但还不确定。”
“要不,我让老赵也帮你问问?”
“不急。”
“我先自己想想。”
“成,那你慢慢想。”
说着说着,孙支书的目光,落在了林胜利脸上。
这小子坐在那里,眉头一点点皱紧,眼神却越来越亮。
很明显,脑子里面正在飞快地转着什么。
这一幕,看得孙支书都不由得心头一跳。
不会吧?!
这小子真有思路?!
事实上。
还真有。
林胜利坐在那里,眼前的火光一晃一晃。
可他的脑子里,却好像有一幅又一幅画面在快速掠过。
前世。
大兴安岭。
十几年的跑山经验。
哪片林班树密,哪片林班草深,哪条河谷到了冬天还有驼鹿活动,哪一片混交林里头最容易发现驼鹿蹭树、踩雪、饮水的痕迹......
这些原本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好像突然自己就动了起来。
一块一块地拼。
一片一片的连。
“等等......”
“这个季节,成年雄驼鹿脱角的话......”
“它们应该不会乱跑,而是更喜欢在......”
“河谷......混交林......”
几块零零散散的记忆,突然拼成了一片模糊区域。
“对!”
“就是那一片!”
林胜利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想起来了!
前世有一段时间,他跟着几个老猎户去过一趟老河套子。
那地方不是专门打猎的,是追一头伤人的野猪。
结果半路上,就看见过一群驼鹿。
而且其中一头公鹿的角,就已经有些松了。
如果时间没算错的话......
“有戏。”
“什么有戏?”
“血茸。”
林胜利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大概知道,从哪个方向找了。”
这话一出。
孙支书和沈慕华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真的?!”
“嗯,不过只是大概范围。”
“还得进山确认。”
“那也行啊!”
孙支书眼睛都亮了。
“你有方向就成!”
“成不成,得去了才知道。”
“可你总得准备准备吧?”
“嗯。”
“那行,那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了。”
“我回头先跟老陈说一声,让他等着。”
“至于规矩和收购流程,我也先帮你打个底。”
“要真找到了,绝不能亏了你。”
“好。”
说完,孙支书站了起来。
又叮嘱了两句,这才风风火火地离开。
等他走后,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有思路了?”
沈慕华走近了一些,低声问道。
“嗯。”
“哪儿?”
“还不能完全确定。”
林胜利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地名直接说死:
“不过大概是几片混交林和河谷交界的地方。”
“驼鹿这种东西,不像野猪到处乱拱,它们活动范围相对固定一些。”
“只要找准了,机会就大。”
“那你要自己去?”
“肯定得我去。”
“带狗吗?”
“看情况。”
“能不用枪,尽量不用枪。”
“毕竟这回,不是去打东西。”
“是去找东西。”
“嗯。”
说到这儿,沈慕华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信你。”
“那必须的。”
“不过这回,真的不是吹牛。”
“这事儿,是真的靠运气。”
“你最近运气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那倒也是。”
林胜利嘿嘿一笑,忍不住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说不定,这回也是山神爷赏饭吃。”
“你还说不迷信呢。”
“我是不迷信,但架不住最近运气好啊。”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了。”
“大哥,嫂子,支书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而且,我在呢,你们俩也别那么亲密好不好,羞人!”
周月芹原本是想走的。
可自己是林胜利喊过来的,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就只能一直缩在角落里面听着。
这会儿总算是憋不住了。
也难怪她会这样。
前面那一大堆什么血茸、什么驼鹿、什么山货流程、什么林场副场长......
她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偏偏这两口子还时不时凑那么近,说着说着就拉手,拉着拉着就快抱一起了。
她坐在这儿,真的是又好奇,又尴尬。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个什么。
灯泡?
还是摆设?!
“咳咳。”
林胜利干咳了一声,默默把刚刚已经伸过去的手给收了回来。
沈慕华也是脸色微微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不懂很正常。”
“因为这个事情,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太大关系。”
“哎?!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
“不是,你先别炸毛,我的意思是,这事儿你听懂个大概就行,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把里面的弯弯绕绕全都捋明白。”
“哦......”
周月芹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脸的求知欲:
“那你给我讲讲呗,我总感觉,这里面有大事。”
“还真是大事。”
林胜利点了点头,想了想,用最简单直接的话解释起来:
“你就这么理解吧。”
“现在,有两拨人在对付我。”
“一拨,是明面上的,像许家辉、吕援朝这种。”
“他们会传闲话,扣帽子,站在道德高地上,拿嘴恶心人。”
“另一拨,是背地里的。”
“像那个刘建设,还有他后面的崔向东。”
“他们不跟我吵,也不跟我讲大道理,他们直接卡我的子弹,卡我的手续,卡我的猎人身份。”
“简单点说......”
林胜利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一个是想让我臭。”
“一个是想让我死。”
“???”
周月芹眼睛顿时瞪大了:“这么严重?!”
“废话,不严重我至于这么晚还不睡觉在这儿琢磨?”
“那血茸呢?!”
“血茸是个机会。”
“一个大机会。”
“林场那边有个副场长需要这个东西,如果我能找到,不只是能卖点钱那么简单,还能让上头的人欠我个人情,顺便让那些想卡我的家伙,不敢卡得太狠。”
“哦......”
周月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很快,她又忍不住问道:
“那你们刚刚说的,什么‘从谁嘴巴里说出去’是什么意思?”
“这个简单。”
沈慕华接过了话头,语气温温柔柔的:
“同一件事情,从坏人嘴巴里说出去,能说成你大哥带人进山,差点害死人。”
“可如果从孙支书嘴巴里说出去,就会变成,是那些人自己不守规矩,偷偷进山,才害死了人,更说明我们公社得有规矩,得有正式猎手带队。”
“啊!!!”
“我明白了!”
周月芹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自己给吓一跳:
“就是说,谁先把这个事情定下来,谁就有理!”
“对。”
“怪不得你们刚刚说,这事儿得抢着来!”
“是啊。”
林胜利笑了笑:
“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可就很重要了。”
“我?!”周月芹懵了,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他很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