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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可以搞到吗?省里有人要

“胜利!!!”

天色已经有那么一点擦边黑了,孙支书这才回到了公社这边,然后径直冲到了林胜利家。

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嗓子,差点儿把刚准备关院门的周月芹给吓一跳。

她本来就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被这么一喊,那感觉......

“哎哟!支书?!你找大哥啊?!”

“废话,不找他我喊个屁?!”

“在家没?!”

“在在在,在家呢!”

“赶紧让开!”

也不等周月芹多说什么,孙支书已经径直朝着林胜利家那边冲了过去。

屋里。

林胜利正蹲在炕边,拿着炭笔,在一张旧纸上面勾勾画画。

沈慕华坐在一旁,帮他理着刚刚写下来的几个地名。

“有人来了。”

“听出来了。”

“好像是孙支书?”

还不等两个人继续说什么,院门就已经被拍响了。

“胜利!”

“开门!”

“是我!”

一听这中气十足又明显带着兴奋劲儿的声音,林胜利顿时就乐了。

“成了。”

“嗯?”

“支书这动静,一听就知道,肯定有收获。”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

孙支书站在门口,呼呼直喘气,脸上却是一副压不住的笑意。

“怎么样?!”

“你小子猜得真准!”

“快让我进去,外头冻死个人!”

“赶紧进来。”

进屋之后,孙支书先是狠狠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震掉,然后这才一屁股坐到了炕边。

“成了!!”

孙支书也顾不上绕弯子,刚一坐稳,直接就冲着林胜利来了这么一句。

“哪层成了?”

“嘿,你小子还分层。”

“当然分啊,不然你这跑回来不得一层层说?”

“哈哈,也对!”

孙支书拍了拍膝盖,压低声音,却还是难掩兴奋:

“第一层,公事。”

“老郭那边认了。”

“陈副场长那边,也站在我们这头。”

“我把报告给他一看,他当场就炸了。”

“他说的可比我难听多了。”

“什么叫你们送肉,他们卡子弹,最后饿的是他的工人,这不是自己人卡自己人,扯蛋吗?!”

“哈哈哈......”

说到这儿的时候,孙支书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你胜利一个人的猎人资格问题了。”

“也不是盘古公社一个大队的问题了。”

“是林场冬季生产保障的问题!”

“是熊害伤人,需要正规猎人和稳定弹药的事了!”

“现在,‘安全整顿’和‘熊害保生产’,已经对上了。”

“姓曹的那条狗,想卡,也不敢明着乱卡了。”

听到这儿,林胜利嘴角忍不住地扬起。

“好事啊。”

“岂止是好事?!”

“我跟你说,那陈副场长可不是一般的痛快,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谁要是耽误林场工人吃肉,谁就是跟他陈某人过不去!”

“有他站出来,这事儿至少不可能一刀切地把我们掐死了。”

“那就行。”

听到这儿的时候,沈慕华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很自然地起身,给孙支书倒了一碗热水。

“谢谢啊,慕华。”

“没事,支书您继续说。”

“哈哈,行。”

孙支书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往下说:

“这第二层呢......是个私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的兴奋稍微收了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老陈那边,正好有个难题。”

“什么难题?”

“省林管局王局的老娘,身子骨不太行了。”

“前阵子就不好,这两天又犯了。”

“药方子都配齐了,就差一味药引。”

“血茸。”

“血茸?!”

林胜利眼睛一眯。

“对。”

“不是一般的鹿茸。”

“必须是成年雄驼鹿,在深冬时节,自然脱落的鹿角,而且还得是新鲜的,带血髓的,品相完整的那种。”

“杀鹿的不行,磕碰坏了的不行,太老的也不行。”

“说白了,这东西不是打来的,是找来的。”

“林场和周围几个地方,找了一圈了,都没弄到。”

“老陈一听我提你,眼睛都亮了。”

“不过我没替你答应。”

“我就说,我回来问问你,看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说到最后的时候,孙支书明显没把话说死。

可那眼神里头的期待,却已经藏不住了。

这可是人情啊!

天大的人情!

要是林胜利真能把这事办了,那以后别说一个曹干事了,很多事情,都得往后靠靠。

可他也知道。

这活儿难。

不是一般的难。

所以他不想逼林胜利。

“胜利,你要是真觉得没把握,咱就算了。”

“我也就是回来跟你提一嘴。”

“没有谁规定,你非得上这个山不可。”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追风抬起头,看了看林胜利。

踏雪也睁开眼,看向了这边。

林胜利却没急着答应。

他不是那种一听到人情大、背景硬,就立刻拍着胸脯包下来的愣头青。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稍微有一点没搞明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支书,我先问清楚。”

“你说。”

“成年雄驼鹿?”

“对。”

“深冬?”

“对。”

“必须自然脱落?!”

“对。”

“还得血髓未干,品相完整?!”

“对!”

“......”

听到这一连串确认之后,林胜利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条件。

真不是一般的刁钻。

“怎么?”

“很难?”

“岂止是难。”

林胜利摇了摇头: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打来的。”

“得找。”

“还不能乱找。”

“得找正在脱角期的驼鹿,算准它们活动范围,还得赶在鹿角刚掉下来没多久的时候拿到手。”

“稍微晚一点,血髓就干了。”

“磕碰一下,品相就坏了。”

“枪打?那更别说了。”

“真要一枪过去,这鹿角还能不能要都两说。”

“所以,这活儿不是猎熊,不是猎野猪,是专门跑山找东西。”

“而且得耗时间。”

孙支书一听这话,神情反而更认真了几分。

因为他说得这么细。

那就说明,他不是不懂。

而是真的懂。

也就是说......

这事儿,未必没戏?!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能现在拍胸脯保证,一定能找出来。”

“但可以试。”

“真的?!”

“嗯。”

“不过有个前提。”

“你说!”

“如果能找到,这东西得按正常山货收购流程走。”

“不近人情。”

“不走后门。”

“一切按规矩办。”

“......”

话音落下。

屋子里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孙支书直接笑出了声:“你小子!”

“你小子是真精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把规矩先立下来?!”

“那不然呢?”

林胜利也笑了:

“这要是我今天白给了,明天别人是不是也得让我白给?”

“再说了,这东西真找到,那也是我拿命去山里头换的。”

“该是什么价,就什么价。”

“能卖人情,但不能乱卖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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