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这龙袍太重，重的朕脱不下自己

三日后夜，上庸城御书房，烛火摇曳，瀛帝赵哲独立于窗前，手中摩挲一块润玉，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柱香后，一位宦官打断了赵哲的沉思：“陛下，关中王，胶东王，陇西王，靖边侯，文远侯……等诸位王爷侯爷谢恩折子已经到了，唯独缺了萧王爷。”随即弯腰呈上一叠镶金奏折。

赵哲眉头轻皱：“怎么萧远嫌地方太窄，还是官太小？”

宦官低声：“尚不可知，但是靖边侯谢恩折子后有密报，说萧王爷三日前率数百亲兵出关，深入草原百里，至今未归”

赵哲猛然转身，烛光在眼中一跳：“所谓何事？”

宦官：“北莽左贤王部掠边，杀百姓数十人，抢牛羊无数。”

赵哲缓缓坐下，指尖划过案前的北境地图：“传旨给高询，北莽掠边，扰我边境，欺我子民，加封高询辽东节度使，命其赶赴辽东募军三万，再让萧远拨给他两万兵马……新军赐名“摄北军”。”

宦官失声道：“摄….摄北..”

赵哲微微抬眼，目光如炬：“还要朕说第二遍？”

宦官伏地：“奴婢遵旨。”

宦官退下后，赵哲提笔，在“高询”二字旁朱批：北境锁钥，当有两把。

数日后，陇西王李源宴请胶东王刘赫，推杯换盏，丝竹声中暗藏机锋，二人心照不宣。

刘赫：“李兄如今是真正的“王”了，陇西十二郡尽在掌握之中！”

李源抚须，神色平淡：“比不得刘兄，胶东盐铁之利，富可敌国…..倒是那萧远听闻陛下赐他大柱国，可佩剑入朝，见官高一级，如今你我见他皆要先行礼。”

刘赫酒杯一顿，顷刻恢复如常：“萧远那个莽夫，仗着土木堡救驾之功罢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那听调不听宣，可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

话音刚落，幕僚疾步入内，递上密信：“王爷，关中急报。”

李源随即展开密信，脸色骤变：“关中王赵祯将长女嫁给陛下三皇子，婚期就在下月。”

刘赫听闻，捏碎酒杯：“好一招同宗联姻，这赵源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是要把自己焊死在那皇座之上，想来无可厚非，本就同宗，亲上加亲，可真是妙计！”

李源随即烧毁密信：“刘兄，你说陛下让萧选在北境封王，可为何又新增辽东节度使，还有那“摄北军”？”

刘赫然冷笑道：“摄北，李兄你说陛下这是震慑北凉还是北莽？帝王之术在于“分而治之”，你我二人封王无非得利二字，手上这点兵马掀不起多大风浪，关中那边投名状已交，往后陛下必更加亲近，萧远统北境之地，打是能打，盐钱粮却是其软肋，这位辽东节度使无非当个眼睛而已。”刘赫话止，随即望着北方：“萧远啊萧远，你这把最锋利的刀，赵家天子可是忌惮得很啊……”

北境，拒北城外，萧远率亲兵归来，每骑马后都拴着数颗北莽蛮子的脑袋，刚刚下马，有人来报：“义父，京中旨意到了，封您为凉王，统率北境，授大柱国，可佩剑入朝，见官高一级，可听调不听宣，还有，靖边侯加封了辽东节度使，新募了什么摄北军，对了，还让咱们拨两万兵马给他，这皇帝老儿想的什么鬼主意？咱们的弟兄，怎可去那什劳子节度使手底下卖命。”

萧远沉默半晌，斜了来人一眼：“韩重山，不得胡言乱语，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什么咱们的他们的，以后若再胡说八道自己去领军棍。”

来人似乎还想辩解，看到萧远脸色不善，悻然闭嘴。

登上城楼，望着上庸方向，风雪模糊了这位异姓王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