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陶姐摁着计算器,抬头:“对了小好,下午那个临时要货的地方是个星级酒店,要办慈善晚会的,你五点前得送到,别迟了啊。”
春好在货单上打下一个勾,应声:“知道了。”
外面,司机开车过来了。
发动机突突作响,春好把几十个箱子挨个搬上去。走之前,她还是没忍住,对陶姐说:“陶姐,要是还有活儿,你给我留着。”
陶姐笑:“缺钱了?”
“……嗯。”
“行。有散活我都给你留着。”
“谢谢陶姐。”春好把背包往货车副驾驶上一扔,一只脚踩上踏板,上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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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兜兜转转几个小时。
送完其他客户的酒水,只剩最后那个办慈善晚会的酒店。
春好看着路况:“师傅,我们得快点了,陶姐说五点要送到。”
“没得事,来得及。”司机师傅看眼后视镜,“马上过桥了,高架上跑起来快。”
春好点点头。
她又从包里拿出单词书。
窗外。
车经过琴台音乐厅,熟悉的建筑映在余光里。
春好一愣,直起身板去看。
她想起秦在水。
仿佛回到那年合唱大雨里,又好似回到更近的冬夜校园。
春好恍惚,他还在武汉吗?还是回北京了?北京是什么样子的?
车拐弯,音乐厅看不见了。
其实她可以试着给他打个电话。
春好脑子里乱七八糟,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狠狠摩擦:“欲盖弥彰。”
过了长江,酒店很快到了。
春好给安保看了运货单,升降杆升起,车开了进去。里面天光云影,翠竹流水,看起来尤为气派。
酒店主楼前聚集了很多车辆。春好看见了红毯以及海报上“慈善晚宴”四个字。
司机师傅不太淡定:“妈的,老子也穷,哪个来给老子做做慈善。”
车弯到后门,停稳,春好跳下车。
“来送酒水的是吗?”一个酒店主管模样的人走过来。
“对。”春好把货单递给他看。
“怎么现在才来,都迟到了,要是耽误了算谁的?”主管蹙眉,“我要跟你老板反应。”
春好见怪不怪:“你们临时要货,我们只能送完其他地方再过来。约定的时间是五点,现在也才四点五十。”
主管噎了噎,看眼手表,确实没过五点。
“你搬进来吧。”他不太耐烦,看看货车,又看她一个小女孩儿,“你这破车赶紧开走,停在这里影响美观,还挡路。”
春好看眼货车,确实和周遭美景格格不入。
“行。”她又问,“东西要搬到哪?储藏室吗?”
主管有些嫌弃,给她指了个方向:“你别进里面去了,放走廊的推车上就行。动作快点,马上晚宴开始就禁止大车进出了,按理说你们是不能进来的。”
说完,经理离开了。
后面司机看见,破口大骂:“个婊-子养的,在这里当太监脸还他妈摆天上克了。”
春好没管,不参与也不附和,只拿钥匙把货车门打开,套上防护手套开始干活。
司机骂完人,回车上抽烟了。偌大的后门,只剩她一个人跑前跑后,脚步声哒哒轻快。
忽地,冷风吹来,她手和耳朵痒得很,刺得她扯下手套挠了两道。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她这几天耳朵和手总是不舒服,又热又痒,估计是这边气候的原因。
春好没管,继续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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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秦在水从会议厅出来,身后跟着蒋一鸣。
一般慈善晚宴开始前,都有这样一个小会议,大家捐多少、怎么捐、用作什么,一目了然。这是他的规矩。
这家星级酒店遍布各大省会城市,但仍是他名下产业里并不起眼的一个。大哥秦问东接手集团房地产、教育等板块,剩余的金融、酒店文旅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