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小何也是苦命人,其实挺羡慕姜海棠能有如此多的人真心诚意的爱护。
“是啊,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尤其是干爸和干妈!”姜海棠微笑道。
只是,姜海棠这话,小何并不懂。
甚至,小何很是疑惑。
这几天听到的消息是海棠曾经救舒启华和顾昀笛于危难之时,并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对海棠有多好啊!
但海棠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道理。
旅途漫长,姜海棠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又开始翻阅顾昀笛给她的那本笔记。
笔记是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的,夹杂着一些外文术语和简图,记录着国外机械领域的见闻和思考,虽然年代久远,但其中一些理念和思路依然让姜海棠觉得耳目一新,深受启发。
姜海棠不由自主就沉浸了进去。
小橙子似乎知道妈妈在忙,大部分时间都很乖。
只是,小家伙也有不耐烦的时候,看着妈妈不理会自己,只是拿着书本看,他试图去抓妈妈手里的钢笔,被小何及时抱开了。
“小家伙,这可不能玩,这是外公送给妈妈的宝贝。”小何耐心地哄着他。
对面下铺是一位带着孙子的老太太,看到小橙子这么乖巧,忍不住夸赞:“这娃娃真省心,带出门也不哭不闹。”
“可不是,我们家这娃是乖的不得了。”小何与有荣焉地夸奖着。
第333章 苏教授
这位老太太约莫六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藏蓝色的确良衬衫,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虽然款式普通,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十分平整。
她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手表,气质沉静温和,眼神通透,透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从容。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挤硬座甚至无座的时代,能拥有卧铺票,本身就不寻常。
是以,姜海棠并不敢对老太太有丝毫的不敬。
老太太也含笑看着她们,目光慈祥。她轻声开口,声音温和清晰:“同志,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是啊,婆婆,我们要从西北回京城。”姜海棠笑着回应,觉得这位老太太很面善。
“西北好啊,地广人稀,就是这几年风沙大了些。”老太太语气里带着些感慨,“早年我也在那边待过几年。”
姜海棠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婆婆您以前是在西北工作?”
老太太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算是吧,到处跑,搞地质勘探的,荒山野岭没少去。”
她语气平淡,但“地质勘探”四个字却让姜海棠肃然起敬。
这绝对是顶尖的技术工作,而且异常艰苦,需要极大的奉献精神。
“您是勘探专家!”姜海棠的语气带上了敬意,“那您为国家找到不少矿藏吧?”
老太太摆摆手,谦和地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跟着队伍瞎跑,尽了点本分而已。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现在是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她的目光落在姜海棠放在小桌板上的那本技术笔记和图纸上,“你是搞技术工作的?”
“嗯,在机械方面做点研究。”姜海棠答道。
老太太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好,好啊!咱们国家现在就需要你们这样懂技术的年轻人。我以前在野外,最盼的就是有好设备,能省多少力气啊!”
“可惜那时候好多东西都得靠进口,或者自己土法上马,难啊……”她的话语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殷切的期望。
“以后一切都会好的,婆婆,我相信,有一天,我们的祖国会发展到我们不敢想象的地步。”
闲聊中,老太太得知姜海棠是在西北长大的,便又问了些那边的风土人情和工业发展情况,问得很有水平,显然对那边的实际情况相当了解,并非泛泛而谈。
姜海棠谨慎地分享了一些不涉密的见闻,但大部分都是说西北的风土人情和人文故事。
一老一小,两个人聊得十分投入。
“看来地方上的同志还是很努力的,条件虽然艰苦,但一直在进步。”老太太欣慰地说,“就像这火车,虽然慢点,但总是一刻不停地在往前走。国家也是这样,总会越来越好的,就像你说的,总有一天会发展到我们不敢想象的地步。”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坚定的信念感。
聊了一会儿,老太太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开始阅读,姜海棠看见那是一本地质学专著,姜海棠没有打扰老太太,而是轻声哄着小橙子玩。
整个包厢很是安静,只有小橙子偶尔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袤的原野上,节奏稳定而催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