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记得原本一家人还是住在上京的,八岁过后,便搬离上京,去到含枬郡。
在息错山的日子更是艰难。
他母亲身子染病,日渐变差。这个时候,阮铮依旧还在宫中,出不来,他们也进不去。
他们什么都没有。
承秋帝对阮铮是什么感觉?
总之不是爱,阮进玉当年亲眼所见,是能肯定的。
但是换个思绪想一想,承秋帝是帝王,要什么没有?
他即位之后的第二年当朝皇后上位,次年生下嫡子,也就是如今的贤王殿下。
后宫更是源源不断的宠妃。
阮进玉后面在宫中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承秋帝有断袖之癖。
又或者只是单单因为一个人。
阮铮的性子,阮进玉多少能知道。
便是如此,再往后阮铮出了宫,承秋帝也还是不愿意就此放手。
至于自戕?阮进玉忽然能理解,阮铮这个性子,当时那个情况,即便已经出了宫还是这般情况。
自戕,反倒是保住了那时候的潭竹正,还有阮进玉。
阮进玉此时得到确切的话,一颗心像是被人拧在了一起,气息都有些不太平稳。
偏严掺不放过一点,直勾勾的看他,像是怕他不能理解,在加上一句,
“正如,小皇帝看你。”
第87章 委蛇01
阮进玉再次对上严堰这双眼, 是毫无征兆的,这一瞬连反应都做不出。
难怪严掺一直带着笑,像是在看戏。
这些话, 他不仅是说给阮进玉听的, 更是说给身后小皇帝听的。
也就是说, 严堰全部听到了。
摄政王从椅上起身, 这下的神色就是直道道的往皇帝身上去,他仿若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道:“陛下来了。正好帝师也在。”
他走到阮进玉身前,与他面对面, “近来太后甚是苦闷, 陛下即位如此久, 后位却一直虚悬。皇室传承,礼制规矩,不论哪点, 都该使其根基稳固。”
“帝师认为, 此言可有差异?”
这是要皇帝立后。
皇帝即位这么久, 又一贯只宠幸钦妃。到如今了后宫中半点子嗣消息都没有,也难怪太后惦记, 朝野惦记。
阮进玉没说话。
皇帝嗤笑一声,也往前走了俩步, 到他身侧, 慢慢道道俯眼过来,“皇叔想立谁为后?”
严掺一贯的咧着嘴,笑声有些黏糊的滚动出来,“这可折煞我了。陛下的皇后,当是陛下做主。”
他说完, 身子往后退了退。给人留出空间。
严掺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往阮进玉身上来,后者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懒得理他,总之没抬眼。
此刻,才回神,也不管什么礼不礼节,转身走了。
皇帝还在原处,一切洞悉眼底,他此刻半点笑渗不出,只一双眼掐过来。严掺状似不意,耸了耸肩,“帝王之下,诸多葬送。”
“小皇帝,可要好生抉择。”
阮进玉出了这宫殿,入了宫廊,迎面来了俩列宫人。至他身前时,齐齐跪下。
他知道,他们跪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之人。
于是迈步,继续往前走。
皇帝就这么跟了他一路,不急不徐的步伐,扬着的衣袂。阮进玉一路都没回头,但心中清明。
直到进了锁铜院。
“宫中上下,如今都瞩目此事。”阮进玉回首,“陛下不要来了。”
皇帝一只手攀住门框,“你说后位?”
他轻易攀开阻挡的这门,一步跨进屋,骤然缩短俩人之间身距,“我之前的话,不是戏语。”
侍君之责都行了,孤该给你名分。
“谁人都能行。”阮进玉瞥下眼,轻笑一声,“独独不能是我。”
“有何不可?”严堰死死盯着他,“只要你愿...”
“皇帝,别作贱我。”
阮进玉情绪看着没有什么波澜,这话却是实在出口,身上的温吞不减,脸上多了分不耐的不悦。
与那次截然不同。直白的分明。
严堰被气笑的,“作贱你?”
他压下身姿来,话都带着气音,“我要成心作贱你,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
“我不想与你纠缠,”阮进玉退后一步,缩下眼眸,“请陛下离开。”
皇帝紧捏的拳头松开化掌朝他来时,阮进玉躲也不躲。
只是,外头正好来了人。
洪恩很急,附身同严堰耳语几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