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不具第72节
“滚蛋。”
林教瑜不依不饶,非得打听出来宗墀这是抽什么疯。
宗墀言简意赅,当初那对儿女有本事拦住不让徐茂森娶人家过门,就该料到今天的,要知道那一纸文书你拦住点什么注定就得失去点什么。
没人能把好处占全的。“光进不出,想屁吃。”
这个晚上,宗墀来到徐茂森住院的病房,秘书陪同,鲜花水果、营养品一应俱全,他通身的派头不像来探病的,更像个打扮过于时髦的明星来扫楼的。
他歉仄口吻地站在徐茂森的床尾,“因为今天是西西的生日,我这一身行头原本是想着穿出门就不回来换了。结果她中午打电话给我,急得不行,就安排我过来先看看了。”
徐西泽赶到的时候,宗墀坐在正对着行政病房门口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削着颗红苹果。
脚步进来,端坐的人也扬起眼眸,随即抬起脸来。故人重逢的错愕与寒暄,“徐少爷,好久不见,这一向可好?”
徐西泽不答,进来了也不问候喻晓寒,悄然静默地走到徐茂森床边,问父亲感觉怎么样。
徐茂森道了句不舒坦的话。
徐西泽神情淡漠得很,因为手术不在今天,他那边还有事忙,也和相关医生咨询过,不是什么大手术,老头子身边有人就够了。“年纪大了,就该收心,爬高的活逞什么能。”
随即口头交代了几句,说手术当天他再来。
说完,他便扭头就要走。喻晓寒从不过问他们父子的事,木着脸由着徐大去。
偏偏今天的杀神不答应,他个来探病的人,水果篮还顺带了把水果刀,削转下来的果皮喻晓寒都看着新鲜,就一直不断,洋洋洒洒地朝下拖了好几圈了。
“等一下。”说罢,削水果的人,把刀刃磕进果肉里,徐徐起身来,脱了风衣外套,一身的春衫仔裤,走近些,徐西泽能闻到他身上那香而不腻很明显是从女人身上沾到的玩意,“我叫你来,一是为了你父亲,你看一眼还是两眼,我和我岳母都管不着,不过手术日记得准时来就够了。毕竟,你作为嫡长子,不来签字,你父亲女友好像不够格越俎代庖吧。”
徐西泽冷眼瞧着这位大少爷,“宗少爷什么时候摆喜酒了,岳母已经喊上了。”
宗墀目光一紧,有意思,你朝他叨叨半天他老爹的事,他耳朵里只听到了句岳母,真是有意思。“怎么,你有意见,还是牧师问有没有人反对的时候,你会是那个站出来反对的啊?”
目光相视,短兵相交。徐西泽想起那天贺东篱冷眼怼翻他们就撤手而去的样子,她连她妈都不顾地抛下了。
他始终觉得贺东篱看上这位大少爷属实明珠蒙尘了。她忍气吞声摸爬滚打了怎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没逃过有钱公子哥的阵仗,试问明珠待在顶奢面前,还有个什么光芒。
静默的片刻,宗墀都能从对面一言不发的目光里品出来点什么,他们交过三次手,三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前两回宗墀还没觉察到点什么,第三回在上海,他们在同一家饭店吃饭,碰上了,徐西泽问贺东篱周末回不回去,回去的话他可以捎她一段,贺东篱什么都没应答,摇摇头算作拒绝了。
宗墀车钥匙落包厢里,回头拿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他:
“谁能赛得过宗少爷的初恋,美女学霸,照顾他的时候像姐姐,伺候他的时候是妹妹,啧。”
宗墀上前招呼的时候,徐西泽比他快了一步、扬手甩了说话那人一巴掌。
那天他俩扭打到一块的时候,彼此心知肚明,一个愤恨,一个嫉妒。找回来的贺东篱为此跟宗墀吵了一架,因为她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只说不顺眼就打了怎么样!
时至今日,贺东篱都不知道他们当年一通拳头是为了什么,“反对无效。”宗墀忽地邪性地笑了笑,“因为她肯定会答应嫁给我的。”
“我请你过来,一为你父亲,你必须露面。二,就是想问你件事,你们当初是怎么欺负她的。想好了再说,徐西泽,不然你下次竞标还是会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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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大概还有三章的样子;
2.我是心软的窝囊废,嗯,读者呼声高的妹妹会出场的,放心;
3.福利番外不在上面说的范围,我已经确定要写28岁的宗墀与18岁的西西啦。[让我康康]
第63章 桃花源
徐西泽的脸上丝毫波澜都没有。
病床上的徐茂森也一句话没有, 人只有在躺在这不得动弹的病床上了,才能真正看透些东西。他惯他的一双儿女太多了。
宗墀说罢,转身过来, 喻晓寒尽管私下叫骂宗墀的时候那样的泼辣,今天打他过来后,她那泡在盐水的心鼓涨涨的, 也终究落了地。她知道定是西西给他打了电话,他能来, 已经是全了喻晓寒面子里子所有的体面。这还不谈, 他出面以女婿的身份去和主刀医生问候、谈具体手术的日子和细节,跑完这一通再折回来, 喻晓寒给他倒茶喝的时候, 宗墀揽揽她的肩膀, 宽慰她,不要紧的, 小手术,有西西更有我, 啊。
喻晓寒头一回当着宗墀的面抹眼泪了。他笑喻女士, 您可别哭, 下回冲我摆天门阵的时候,我会破功。
喻晓寒啐他, 宗桑一辈子都只会是宗桑。
宗桑却安慰她,西西说你最怕来医院了, 既然怕, 下次就该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知道你女儿的,凡事要争个第一, 她连我升职的事落你后头知道都和我别扭了好几天呢,你说说,你有个什么事不第一时间通知她,她得多吃心。她多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眼下,喻晓寒乖顺得很。她由着宗墀耀武扬威,这些年她受得徐家这一双子女的软苦,有眼睛的装不知道,知道的也无能为力,喻晓寒淌的眼泪只有灯知道。
宗墀走回几案边,把刚才削得差不多的苹果重新拣起来,切割掉最后一截皮,果肉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喻晓寒,他眼神示意她接过去;另一半,少爷殷勤且迈得开步伐,亲自送到了徐茂森床边。
徐茂森一双眼睛,左边写着惶,右边跳着恐。
宗墀却不以为意,他只想告诉老贼,你今天得这半个是因为有人还记着你的恩,“西西跟我说,当年我岳母生病那会儿,你亲自刮苹果泥给她吃。我可不会这些,你受点累自己咬吧。”
分配完了,宗墀把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重新走到徐老大跟前,他始终没张口,却也没骨气扭头就走。宗墀鼻孔出气道:“其实你知道,不然你不会过来。你也老早后悔了,不然不会给她介绍跳槽。你待她挺好的,不过,你很失望,一次欺负怎么就换不到她回头呢。”
徐西泽自始至终都瞧不上宗墀,他不过就是好命,祖上红顶商人起家的,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底气与脾气,又是个独子,才能想什么得什么。他老子但凡耕耘得勤了些或者洒一些私生的种子在外头,他宗少爷的日子比谁都难过,只会夹起尾巴来乖乖地联姻。
就这样,他还不是照样被他老头子掣肘了好几年。
“宗墀,桑田道好玩么?你这种动不动爱玩圈禁的,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
下一秒,刀刃抵到了戏谑人的脸上。
冰凉的精钢沾着些甜气,在徐西泽的脸上连拍好几下,宗墀几乎洞察人心,“你好奇死了吧,是不是。你该不是觉得我这么混蛋她都愿意回头,当年你的那点欺负她为什么要那么耿耿于怀!嗯?
“对啊,我就一他妈混蛋啊。可是我混蛋了她还愿意回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喜欢我,因为她当初委屈巴巴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瞧不起她一点,我当她是宝,她很知道这一点。你们谁欺负她,我就是要为她出头,为她留下来,天知道,她当初一个人跑去游泳馆找我的时候,多委屈多熬淘。你们合起伙来欺负她,仅仅因为你老子看上了她的妈妈。徐西泽,同为男人,你他妈听听这不是笑话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