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况且正是一整座城的生死存亡关头,岑无月也不想在这关头找去大吵大闹,万一业渊真的大爆发,届时山崩地裂,生灵涂炭,玄枢城里能活下来几个人都不好说。
岑无月告诉客栈老板自己会在止渊节后也多住几天,老板乐呵呵地应了——反正岑无月的账一直是城主府那边出的。
另外,她也已拜托奚逐云在止渊节结束后多留两日,有他引荐,玄枢城城主肯定会同意见她。
辞青也未必会给出什么重要情报,不过既然称沈述为“友人”,那一定多少能提供些线索,让岑无月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去哪里。
岑无月用手指戳戳木雕沈述的脑袋,叹气:“你怎么就死了呢,死前有没有成功拉人给你垫背啊?没有的话那也太亏了吧?”
木雕当然不会说话。
但城内突然响起一记沉重的钟声,声纹如同清水一般荡过整座玄枢城的上空。
岑无月和周围的人一样偏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城东边矗立的钟楼。
第二记钟声响起时,街头巷尾那些疑惑的交流声就静了下去。
随着钟声一阵一阵地叠加,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一声,两声,三声……七声。
众人屏息等待良久良久,直到确认不会再有下一记钟响,嘈杂声才像是冷水滴入油锅一样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在震惊地互相问彼此:“长老死了?!”
而握着木雕的岑无月也很震惊地问它:“你过这么多年才想起来要拉个垫背的?!”
第11章
——开玩笑啦。
沈述的性格里绝对没有“睚眦必报”这四个字。
倒霉……哦不是,英勇的四长老是为了玄枢城牺牲的。
在灵脉的又一次暴动中,尽管奚逐云尽全力救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四长老还是为了让其他人能活着离开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落入灵脉之中。
别说全尸,连根头发丝都没能留下来。
城民们为此悲痛不已,甚至还推举了几个身强力壮、腿脚快的青年人去灵脉附近烧香祭拜,以慰四长老的在天之灵。
玄枢城弟子们的表情似乎比往日更沉重了。
奚逐云身上的法器也从澄澈的透明、白色变成了沉郁的黑或者灰色。
“情况不对劲,”他紧蹙着眉,忧心忡忡地对岑无月道,“那种暴动太不正常了——我从未见过这么快、又这么频繁的暴动。”
他的担心程度之甚,到了非要给岑无月白送一份护身符的地步。
还不让不收,拒绝两句他就露出那种好像被踢了一脚的小狗眼神。
岑无月只好把护身符戴到脖子上,又把玩了一下这个像是鳞片似的东西:“是玉做的吗?”
奚逐云只说了两个字:“不是。”
岑无月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疑惑地抬头:“那是?”
“我自己做的。” 奚逐云突然变得惜字如金。
“?”
“反正不是玉。”
“那是?”
“……总之是我亲手做的。”
怪哉,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材料吗。
岑无月还想再问,不过此时一只白色的小鹤拍翅向奚逐云飞来,打断了对话。
白鹤落在奚逐云肩膀上,亲昵地蹭一下他的脸颊。
岑无月已经见过这鹤好几次,它是净庭山用来通讯的工具,并非活物,而是一种精妙的法诀。
不过净庭山人似乎用得很随意就是了。
今天是奚逐云的师姐问他出门情况顺不顺利,明天是奚逐云的师叔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后天是奚逐云的师父随口考校几句他的功课……
总之,奚逐云出个门,他全师门都操心得不行的样子。
正好奚逐云在为玄枢城这条污染灵脉的事情操心,岑无月便提议道:“找你师门的其他人帮帮忙?城主现在一时也拿不出合适的偃甲用来镇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