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已经弄成这样,想再拆了重做,倒不如换一块来得方便,于沉月赌气似得拿起盒里的剪子就要绞,金珠连忙阻止,伸出手就要抢夺,这好不容易绣出来的东西,虽然只有轮廓,公子也费了一番心思,“公子,别绞,昨日你那么辛苦……”虽然极力劝阻,金珠还是没能救下眼前的东西,金珠看着手里碎成一片片的废料,叹息道,“公子,这下你又要废好多心思了。”
“没关系,再多努力几日就好。”于沉月重新挑了一块布料,准备重新开始,“我想……送最好的给他。”
深夜,严深站在大门口,捏了捏这几日因练习射箭而酸胀的手臂,朝着街口张望了好几次,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径直往前走了一段路,与对方汇合,“终于来了,还以为今晚等不到了。”
“怕什么,莫家做事,一向是言出必行。”莫其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严深,“知道是给他家哥儿报平安,太傅很高兴,也很感激你,说麻烦你多照顾着。”
“自然。”严深把信拿在手里,看着对方投来好奇的眼神,他当着莫其康的面将信收了起来,“信是私密之物,我们怎么能背着他人私自拆开?”莫其康听了这话,直道没趣,便挥着手离开了。
“公子,很晚了,还要等王爷吗?”屋里的火已经灭了,但人还没有睡着,金珠打开门,看着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于沉月,悄声说道,“王爷估计还有好一会儿呢,公子先睡吧。”可话刚说完,院中就传来脚步声,金珠回过头,看见严深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自己赶忙迎了上去。
“睡了吗?”严深朝门口望了望,“公子刚刚睡下,王爷要进去……”金珠话说到一半,就被严深打断了,对方将信交了出去,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金珠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是于太傅的信,你送进去,沉月要是睡了,就放在床头让他明日再看,不必特意叫醒他。”严深看着拿着信发呆的金珠,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头,“别发愣了,夜里凉,你和沉月都小心着,别再受了寒。”
对方没有多留,送完信就坐着马车离开了,金珠小跑着将信送到于沉月手边,“公子,王爷送来的,是太傅的信。”
金珠说话的语气带着哭腔,于沉月看着信上的字,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他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信纸,上面写满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愧疚与思念,“公子……”金珠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脸上却带着笑,“老爷无恙,公子,我们要苦尽甘来了……”
“金珠。”于沉月将读完的信放在枕头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帮我更衣。”
他想见他。
于沉月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刚过了初秋,夜晚的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公子,王府离这儿还有几条街,我们回去吧。”金珠跟在他后面,眼睛被风吹得直想落泪,“明日一早,我就叫马车,公子你身体才好了几日,王爷叮嘱过,你千万不能再受寒了。”
寒风呼啸而过,金珠最后一句话被带进风里,从于沉月的耳边悄悄滑过,他没有停住脚步,坚定地迎着风,朝着王府的方向去了。
“今夜怕是要降温,冷得厉害。”严深刚刚洗漱完毕,将手里的帕子放进盆中,吩咐起身边伺候的善荣,“把屋子里的炭火都点上,你们也是,都要仔细身体,明日让厨房多熬些姜汤备着,让他们干活的时候多穿些,谁要是没有过冬的衣裳,就从库房发几匹料子……”
“王爷。”李廷难得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不顾礼数的跑来,喘了两口粗气后说道,“于公子来了。”
严深随手抓起一件厚外衣就赶去了王府门口,只见于沉月和金珠一前一后站在那儿,二人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于沉月见了他,还未等严深反应,就先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