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梨涡深深。
她就合适这样一直肆无忌惮地笑着。
陆老爷子很善谈,一直拉着许知栀聊到日落西山,还难得大方地摘了一束玫瑰赠予她。
许知栀原本是要回家的,但是陆老爷子非要留她吃晚饭。
盛情难却。
最关键是,许知栀扛不住陆老爷子的期待的目光。
不知道怎么地,她不想让他这一份期待落空。
看着和蔼可亲的陆老爷子,许知栀突然明白,为何周叙辞会那般的好教养。
大抵是他是被爱长大的。
陆老爷子今儿心情好,突然精力充沛,吵着要亲自下厨。
陆淮北担心爷爷瞎折腾,全程陪伴在身侧,至于周叙辞,被推去陪许知栀了。
趁着天没黑,许知栀把玫瑰园的那一幅油画画完。
傍晚温度骤降,院子的风带着三分冷。
突然,一条毛毯盖在了许知栀的身上。
许知栀回头,恰好碰上周叙辞附身的动作,不经意间,她的脸轻轻地擦过周叙辞的鼻尖。
两个人都愣了一愣。
四目相对。
不约而同地心漏了好几拍。
克制的周叙辞先反应过来,站直了身,往后退开一步,“抱歉。”
许知栀耳根子有点红红,整了整身上的毛毯,“谢谢学长。”
周叙辞嘴角微微扬起,“许知栀。”
他很少叫她全名。
许知栀顿了顿,“嗯?”
周叙辞坐到一侧木质的台阶上,垂眸深深地凝着她,“你不用总是在跟我说谢谢。”
“这样显得我们很不熟。”周叙辞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有吗?”
“有。”
“可是,”许知栀看向周叙辞的眼睛亮亮的,“我觉得我们挺熟的。”
思考了片刻,许知栀认真地补充,“我觉得是,你找我帮忙,我是绝对不会拒绝你的那种熟。”
周叙辞一秒就被哄好了,嘴角弯弯,“行吧,你说熟就熟。”
许知栀把花瓣的颜色补上后,整幅画作完成了。
周叙辞看着放在颜料旁的那一束红玫瑰,突然开口问,“我爷爷的学习态度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爷爷的性格比较闹,喜欢搞点恶作剧。
“陆爷爷勤奋好学,对艺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许知栀侧头看着周叙辞,“他人很好的,不会欺负人。”
他和你一样好。
不。
你比他要好一点点。
“我挺羡慕他的生活状态的,养养花,作作画,过得自由又肆意。”许知栀说。
不内耗的精神状态领跑我一百年。
见许知栀画完了,周叙辞帮忙整理画画用具,把画板和画架拿到花园的玻璃屋。
许知栀进门时,就发现了玻璃屋放着一台样式古老的钢琴。
她想起了周叙辞在元旦晚会时惊艳所有人的钢琴表演。
“钢琴是奶奶的遗物。”周叙辞走向了钢琴,打开琴盖,指尖轻轻滑过黑白的琴键,“奶奶是钢琴家,我从记事起,就陪着奶奶练钢琴。”
耳濡目染,他便学会了弹钢琴。
许知栀走过来,看着依旧保存完好的钢琴,样式古老,但是维护得极好,“陆爷爷是一个很有情调的人吧。”
钢琴上,放着整个院子里最美丽的玫瑰花。
他把亲手养大的玫瑰,赠予他的爱人。
“这满园的玫瑰花,是他为你奶奶种的,对吗?”许知栀问。
周叙辞点了点头,“原本是奶奶种的,奶奶走了以后,爷爷便成为了花园的园丁,花开了一轮又一轮,可惜最喜欢玫瑰花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奶奶再也看不到了。
都说爱人如养花。
他的爱人不在了。
他便养着爱人最喜欢的玫瑰,以寄无尽的思念。
许知栀的眼眶有点红了,眼前浮现了陆老爷子谈笑风生的模样。
每一次修理花时,他应该是难过的吧。
如此珍贵的玫瑰,爷爷却送了她一大束。
花里承载着浓烈的爱意。
感受到周叙辞的悲伤,许知栀走到他的身侧,大胆地开口,“学长,我想听你弹琴,可以吗?”
周叙辞回过神,对上许知栀期待的目光,“知栀,我弹给你听。”
只弹给你听。
他叫的是知栀。
动听的音符从古老的钢琴中缓缓地流淌出来,旋律优美,带着一股浪漫的气息。
许知栀站在一旁,看着周叙辞在光影交错下的面容。
斑驳的光落到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