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张欠款合同,一张被执行人的红头文件,以及一张同时出现商务会所的照片。
虞琅摸了摸脑袋,感觉上面沉甸甸。
原来是被扣了好多好多帽子。
望着眼前堪比超市大扫购时付款清单的罪名,还觉得挺好玩。
他笑嘻嘻地挨个看过去,想着接下来自个人设就照着这条清单表演。
“老板让你去这里。”
经理给虞琅拿了张酒店房卡。
老板,酒店房卡,欠款合同
再加上铺天盖地的黑料。
想也不用想究竟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虞琅拿了房卡,要了一百块的车费,转头骑上摩托车去买了把水果刀插在刀鞘中,放进衣服里。
去酒店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去解决创造问题的人
反正欠的钱十八辈子都还不清,倒不如直接把债主干掉来的简单轻松。
虞琅站在客房门外,不着急。
别人喝酒抽烟壮胆,他选择含两粒薄荷糖壮胆。
正当他准备敲门,门无风自动,为他咧开一条小缝。
他右手持刀背到身后,左手轻轻推门。
透过缓缓扩大的裂隙,窥看屋子里的一举一动。
“进来。”
声音不轻不重,但虞琅就跟鬼上身了一样,无法控制地往前走再往前走,停在玄关正中。
窗户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风能穿堂而过。
可虞琅身后的门却诡异地关上。
关门的声音很轻,就像有一片叶子落在发顶似的轻飘,没有任何压抑感。
虞琅抬眼看进去,看见总统套房的客厅里躺着一具又老又丑又胖的死男人。
视线贴着死男人再往前看。
凶手此时背对着他。
算不上人,也算不上鬼。
更像是一滩不明物质,祂正在以地上的死男人作为样本,正在一点一点的重聚自己的身体。
就像在水中照镜子,镜中人与镜外人看似一体,却又浑然不同。
水波纹下的男人扭曲的,模糊的,带着捉摸不清的混沌感,干扰目视他之人的理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虞琅也就在这每一分、每一秒里清楚地把这不人不鬼的玩意重塑身躯的每一步都看在眼里。
虞琅想闭眼,可是眼下极度惊悚的非人感带来的刺激比杀人还要令人兴奋。
全身肾上腺素都被调动,兴奋的阈值再一次被强烈冲开,攀升到新顶点的快感如一团火,几乎要烧尽□□焚成灰烬。
哪怕闭上眼睛,冲动的眼球一跳一跳强行把薄薄的眼皮冲破撑开。
虞琅被他自己强迫着目睹诡异的发生。
水镜的重构已经完成。
与一个活人没有差别,祂穿着老板的衣服,戴着老板常戴的腕表,甚至连发型都复刻。
只不过水镜似乎知道老板的体型不好看,所以最后呈现出的是高大健壮的□□。
只是祂仍然背对着虞琅,看不清模样。
男人缓缓转过头,在虞琅的注视下,最后那如被拧起来熔炼捶打的钢铁般的面目骤然沉进冷却池里,升腾起惊人的水汽模糊视线。
风燎过。
扭曲的面容下竟是池见青的脸。
他的脑袋向后转动,颈骨发出如炸弹倒数般的咔哒声。
咔哒。
咔哒——
拧到极致后,池见青面露诡异的笑容,嘴角缓缓上浮,眼底却不见笑意。
他便保持着这样非人的姿势,拧着头颅注视虞琅,亲昵地诉说情人间的告白:
“你,逃不掉。”
第9章
虞琅手里的刀“当啷”一声,干脆地砸在地上。
视线下移,又上抬。
池见青竟在笑。
像是在笑:“怎么又掉了?”
“砰砰砰——”
虞琅身后的酒店房门震出声响。
池见青说:“进来。”
一瞬间,虞琅身上毛发炸立。
这房间里不久前才发生一起命案,尸体还在冷冰冰的地上躺着,作案凶手似人非人。
不愁找不到作案凶器,因为虞琅的到来为这死寂的凶案现场带来了一把崭新锐利的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