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许清行难堪更甚,涨红着脸“陆垚,明岁秋闱,我绝不会输给你。”
同样的,许清行也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应。
马车徐徐向前,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
许清行只觉得各种复杂酸涩的情绪尽数涌入他的胸腔,喘不过气的同时又尴尬愤怒羞愧,难以言表。
他又一次在陆垚面前,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或许,不只是陆垚。
许清行大口喘着气,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三人的眼神。
一人眼神明亮如清泉,清澈透明。
一人目光冷淡如冰霜,毫无波澜。
一人眼神锐利如刀刃,直刺人心。
在这样的视线下,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场笑话。
他只是想替孙兄收拾烂摊子,想让孙兄实现毕生志向的路走的更平坦一些。
孙兄那样清正温润的端方君子,怎么能被孙家那些人拖累至此。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奴婢找您许久了。”
“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许清行心如乱麻时,春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陆明朝冒坏水】
第八十六章 陆明朝冒坏水
马车四周皆装有柔软且厚实的皮毛垫,其表面更以多层锦缎包棉精细缝制,即便无炭盆之热,亦不觉丝毫寒意。
这一处的小天地,既舒适又相对私密。
稍稍放低声音,就不会为赶车的马夫所知。
“朝朝,许清行本性不坏……”陆垚抱着一个温热的汤婆子,靠在厚实的软垫上,幽幽道。
陆明朝接话,轻声道“本性不坏,但识人不明遇人不淑头脑不清。”
“我还以为二哥对他颇有微词,不曾想竟是替他解释。”
陆明朝坐没坐样懒洋洋的靠在谢砚肩上,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陆垚挑眉“你对他的评价倒是中肯全面,若他知晓,兴许还会引你为知己。”
“他是不会承认逆耳忠言的。”陆明朝没好气道。
在舒适的车厢中,陆明朝的心情逐渐放松,神态也愈发自然,眉宇间流露出难得的轻松与舒展。
谢砚伸手把陆明朝额前乱飘的的碎发挽到耳后“但他会接受二哥的示好。”
“二哥愿出面,未必不能后来者居上。”
陆明朝眨眨眼,戏谑道“这其中有故事啊。”
“同窗,不熟的同窗。”陆垚摩挲着掌心里小巧的汤婆子,语气淡淡。
陆明朝笑而不语。
马车渐行渐远,离开了许府的地界。
陆明朝坐在车内,无聊地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唇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眼睛时而眨动,时而凝视着前方,仿佛在深思熟虑。
然而,心里的坏主意就像是小泉吐水般突突的往外冒,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呢喃成了一片泉池,汩汩流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