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牧良就那样无措的站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良久才听到一声被压抑着的极为痛苦的抽泣。
白青栀有些茫然的仰起头来看着他:“我很可笑吗?像个小丑吗?我对他坦白,然后爱上他,然后被直接抛弃掉了。他是不是只是觉得我很难搞,就像是当年没有得到我,而现在终于追到我,所以也不爱惜的扔在了一边。”
牧良喉结滚了几滚,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伸手开始拉他,说:“可能是假的呢,也许只是范松云在生气罢了,你先起来,已经冬天了,地上冷。”
他拽的很用力,白青栀也顺从的顺着这个力道站了起来,他茫然地看向窗外:“已经冬天了吗?”
牧良沉默着和他一起看着窗外有些飘雪的景色,再开口时是很轻的近乎叹息的声音:“今天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白青栀不记得自己还做了什么。
他失魂落魄的往回走,然后把自己摔在床上,裹着被子开始抽泣。
他一开始还竭力压制着自己,直到后来开始嚎啕大哭。他哭的是如此痛苦,以至于在最后倒气的时候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他绝望地想,“得到我然后再扔掉吗?为什么,等了我那么多年,但是这几个月都不能忍吗?”
“够了……”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够了!”
他坐起身来,脸上还带着未干涸的泪痕:“范松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以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公狗吗?”
他的眼睛还因为哭泣而含着血丝,嘴角却已经流露出嗜血的笑意:“够了,既然我已经决定为你而放弃一切,那你就能要承担起抛弃我的后果。”
他在枕头下摸出了那把刀,那是加冕仪式上范松韵亲自授予他的。
他握着刀,沉默着亲吻刀柄,感受到了铁的味道。
“你敢抛弃我去爱别人,那我们所有人都死在一起吧。”白青栀笑起来,“我倒是想去皇宫看看,你这时候还睡得着觉吗?”
他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寒光折射在刀刃上,映出他平静的眼眸:“你倘若以为我是那群没用的废物,只能躺着任凭命运的操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范松云,既然说爱我,就该知道我是怎样的性格。”
他把刀扔到床上,久违的打开衣柜,伸手去拽被压在最底下的黑色衣服。
…………
黄岩梓端着咖啡,含着笑意在皇宫走廊里走着。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范松云终于对白青栀厌弃了,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还同意纳妾。
虽然想到纳妾他的心里便一阵恨意:“该死的,要不是因为白青栀,我用得着当太子妃也那么卑微吗?以往哪里纳过妾,还不是皇帝急着讨他儿子欢心吗?”
然而推开大门时,他的脸上又带上了柔软的笑意,他看着书桌旁的范松云,金发披散在阳光里,映得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柔软的谄媚:“老公,你已经辛苦了很久了,不出来休息一下吗?”
他风情万种地走过去,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然后柔柔的去揽椅子上的范松云:“累了吗?我给你磨了咖啡,我自己亲手冲的。”
范松云没有抬头,只是瞟了那一眼咖啡,然后不出意料的看见了咖啡的拉花乱七八糟的混在了一起,一股明显的苦味传了过来。
察觉到范松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咖啡上,黄岩梓的内心暗喜,他捏着嗓子轻声说:“这一款豆子还是进口的蓝山豆子,现在比黄金都要贵了,我烘了好久。”
范松云皱了皱眉,而后终于冷淡开口:“我不喜欢喝咖啡,你端回去吧。”
“啊?”黄岩梓显而易见的有些无措,他看着桌子上的咖啡,终于鼓起勇气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不是每天都要喝咖啡吗?怎么今天不喜欢喝了?”
“你和我认识那么多年了,黄岩梓。”范松云没抬头,“你连我从来不喝重烘的咖啡都不知道吗?你不是从小就受着太子妃的教育吗?这些年来你到底学会了什么?”
黄岩梓被忽然下了面子,一时脸上青红交错,火辣辣的疼,却不敢继续呆着,只好端起咖啡柔声道:“那就不打扰您了。”
他又退出了书房,看见范松云自始至终没有施舍过自己一个眼神,恨的咬牙切齿。
他再怎么失智,也不会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以至于范松云回心转意。他只知道有一天皇帝把范松云叫了过去,再出来的时候范松云就松了口,只是自己却被通知有了纳妾舞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