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五年我登基了第122节
裴杼让江舟过去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他们压根没将这些地方的反抗放在眼里。以张戚的处事风格,真正有用的东西他早带出去了,其中就包括各地兵力。如今这些死不投降,不是愚忠便是虚张声势,江舟随便带点人都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倒是张戚那边还得盯着,毕竟这伙人带过去的兵力不少,且蜀中又易守难攻,来日或许还得费上不少功夫才能彻底清算。
这都是后话,这些日子对留在京城的前朝旧臣而言属实煎熬,但好在他们到底通过了新君的考验,里里外外查过一番后没找到什么贪腐的大罪,这才被正式启用。
碌碌无为的继续留在原地,也没有任何调动;稍微有些能力的,无不往上升了官,有的甚至破格提拔,连跳好几级。
没办法,裴杼的班子虽然厉害,但人员确实精简。郑兴成他们还在幽州,如今能代他管事的人只有王绰沈璎他们,这几个虽然全能却也没有三头六臂,事情一多难免分身乏术。
为了长远考虑,安定之后要立马开科取士,早日将朝廷的班底凑齐。当然也不必全部比照着从前梁国朝廷来,梁国朝廷官员太冗余了,一个事情要两三个人一同做,浪费人力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浪费钱,裴杼觉得有必要精简一下衙门人员。
他将这事儿交给沈璎,让她先定个名额指标,回头按着指标来取士。
沈璎欣然接下,留守在长安的几位老臣敢怒不敢言。
这些都是朝廷的事,向来都是男子负责,可新皇竟然让女眷插手!除了沈璎,其他任何一个男子来做他们都没有意见,可为何偏偏是沈璎这样一个姑娘家呢?姑娘家不在家里相夫教子,插手朝廷的事算什么道理?
陛下真就不怕来日坏了超纲?
当然,他们也仅仅是私下说几句酸话罢了,当着沈璎的面那是一句都不敢多言。说来可笑,幽州造反的这群人当中,脾气最好的竟然是裴杼。裴杼一开始虽然也警惕,可得知他们没贪污没犯法,对他们都态度便亲厚了不少,就连两个梁国的宗亲都能一视同仁。
剩下王绰同他们这些前朝旧臣十分疏远,心有芥蒂;江舟贺辽等人脾气火爆,动辄喊打喊杀;沈璎则性子冷淡,说一不二,都不是好惹的。
听闻陛下要将幽州那边几位官员接过来,据说有一位郑大人跟一位魏大人很得陛下器重,如今大家伙都盼着这两位脾气能好些,最好是能跟陛下一样平易近人、手段温和,攻击性不要太强。
幽州作为裴杼的大本营,人员并不能全都调往京城,但是郑兴成、魏平几个倒是可以尽快掉过来帮忙。
再就是齐鸣燕王一家,也是时候让他们回来了。至于其他的,等到江舟将那剩下的几个州解决完了之后再议。
去幽州传人进京一事,裴杼不放心别人去,特意让谢邈跟唐放他们亲自前往。传人之外也为了让众人安心,他并没有忘记大家的功劳,等过些日子必定会论功行赏。
谢邈等人去传话时,魏平还能稳得住,郑兴成若有尾巴的话,指不定要翘上天了。
陛下果然没有忘了他!
郑兴成甚至开始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先前打仗的时候危险,陛下才没让他跟着;如今占领长安,眼瞧着天下承平,陛下便立马将他召到京城。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最器重的还是他郑兴成,什么王绰沈璎江舟华观复,统统都得靠边站!
成四跟秦阿明也不遑多让,他们从前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过就是县衙里两个办差的小吏罢了,如今竟然也能被调去京城,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
余下众人或是羡艳,或是欣喜,唯独没有嫉妒。陛下是什么人他们难道不知道吗?便是陛下日后一直留在长安城,也绝对不会忘了他们。
老实等着吧,政务照管,生意照做,如今陛下不在,他们便是幽州的顶梁柱,来日,说不定还要进京给陛下贺喜呢,他们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
裴杼稳住了长安,张戚一行人也顺利抵达了蜀中。
蜀中当地百姓倒是有些排斥张戚这等外来户,各个地主也是格外不欢迎,毕竟蜀中地盘就这么大,朝廷这些人过来之后,必然要占他们的田,谁愿意被更高的官员贵族压榨?且这些官员贵族数量庞大,估计胃口也大得很,轻易喂不饱,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他们。
无奈张戚等人带着将近十万的兵力,如此一来,百姓地主也是敢怒不敢言。
在蜀中落脚后,梁国朝廷的班子也是立马接手了蜀中官府,并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建立宫殿衙署,原先的官员们只能被迫降级,他们也如当地百姓一样,一句抱怨也不敢说。
张戚等人从来不在乎这些原住民的看法,蜀中地方虽然比不上长安城,但胜在安全,只要他们守好这块地盘,过个几年便可以悄悄往外扩张领地。等到时机成熟,便再次夺取京城,入主中原。
张戚觉得他们打不赢裴杼,主要是有齐霆这个拖后腿的坏事,往后他努力经营蜀中,未必不能比裴杼强。
又过了半个月,裴杼的人打听到消息,说是梁国的小朝廷已经推举了新皇帝人选。
并非是他一开始以为的大皇子,而是年仅五岁的六皇子。
裴杼惊讶了一会儿后,又觉得这果然是张戚他们能弄出来的事。弑君的时候让年长懂事的大皇子顶上,齐霆一死,大皇子的用处也没了,年岁大反而成了他的劣势,远不如扶持一个稚童来得划算。
至于那个大皇子是否甘心,就不是张戚等人考虑之事,反正他们一开始也只是想找一个好拿捏的傀儡皇帝。
第157章 封赏
这日, 裴杼听闻魏平跟郑兴成几个已经赶到京城。多日不见,裴杼难免惦记他们,听闻几人入宫还忍不住走到殿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 恰好看到四人的身影。裴杼眼神好,隔这么远都能看到郑兴成一路走一路吹, 旁边秦阿明跟成四两个也是抬着下巴看人,只有魏平一如既往。
裴杼沉默了下来,好像有点歪了。
诚然, 郑兴成跟魏平两个都能力过人,但是性子千差万别, 魏平稳重内敛, 郑兴成却容易张狂,在他身边或许还会老实点,但日后手下的人多了,难免媚上欺下。
见微知著, 这情况或许在河北道许多官员身上都会发生。打天下的时候矛盾只有梁国这一个,只要专心致志将前朝弄垮就行;如今梁国偏安一隅, 景国内部的矛盾便浮上来了。
裴杼捏了捏太阳穴,感觉脑袋隐隐发痛。若是不解决, 积攒的矛盾还会更棘手,有朝一日兴许还要对自己人下手, 这是裴杼最不愿意看到的。
纵使有千头万绪,但等到郑兴成几个走到眼前时,裴杼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一路可好?总算是把你们给等来了。”
几个人行礼过后, 魏平还未开口,郑兴成欢快地奔上前,嘴里可劲儿说着漂亮话:“陛下, 臣等一切都好。只是毕竟几月未见,微臣实在是牵肠挂肚、思念至极!”
裴杼:“……”
几个月不见,郑兴成还是这幅德行。
他也没有了寒暄的心思了,叹了一口气道:“行了,都别耍宝了,快进来说说幽州跟河北道的近况吧。”
郑兴成立马收了略显夸张的表情,就连成四两个也将尾巴收敛起来,恢复从前乖巧老实之态,唯有魏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老成。
郑兴成虽然谄媚,但也不是看不懂眼色。他如今这样子大概就类似于穷人乍富,多少有些没见过世面。说句不好听的,他还以为陛下也跟他一样端不住,但没想到自己还是少见多怪了。
陛下哪里是端不住?他分明是太沉得住气了,以至于根本不像是个即将坐拥天下的开国之君。若是换了他,早就得意忘形了。不过这正好说明他们的眼光极佳,陛下果真英明神武,值得他们追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