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五年我登基了第102节
徐尧叟感觉眼珠子都要被擦飞出去了,这粗糙的手法,还真是跟从前如出一辙。怀念了一阵后,徐尧叟才渐渐冷静下来,却也不敢让他先生再擦了,自己接过了帕子。
久别未见的别扭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尧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停地对着先生抱怨,埋怨他当时走得太突然,叫他们一众师兄弟担心不已,为了找他费劲了心思,结果他可倒好,躲在永宁县这边过起了安稳日子。若不是他偶然发现了小师弟的诗稿,只怕这辈子都打听不到先生的下落。
裴杼尴尬地坐在一旁,听着师兄的控诉,也怪不自在的。
华观复却十分淡然,等弟子抱怨得差不多了,便立马道:“当初不告而别,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们。”
徐尧叟满腔指责戛然而止。
先生认错认得这么快,他还要怎么接着说?
华观复见他不念叨了,又赶紧打听起了其余弟子的近况,得知他们过得都还行,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打发去了地方上任职,于是更加放心了。
现如今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老二,华观复突然道:“你要不也谋个外放吧。”
徐尧叟一愣,随即震惊得说不出来话,好半天他才迟疑地回了一句:“先生,我如今可是大理寺卿!”
别管齐霆是为何让他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反正徐尧叟是坐了,且这些年坐得还算稳当,为何要急流勇退?
华观复眉头一竖:“就算你是丞相,也得给我外放,如今朝中不平,继续留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你需尽快调出来,最好是调到北方。”
“最好还是调到河北道是吧。”徐尧叟幽幽地道。
华观复不客气地点头。若能调来河北道自然最好,外放只是一时的,等到江舟王绰他们大事一成,他这二弟子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徐尧叟幽怨地愁着裴杼。先生为了小师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他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河北道忙不过来,先生要他过来帮衬小师弟。
裴杼转过头,故作无事地继续喝茶。
徐尧叟不禁又埋怨起来了:“先生真偏心!”
裴杼这下坐不住了:“这跟偏不偏心可没什么关系,先生也是为了你着想。我同张戚水火不容,日后必有一场恶战,你若是留在京城肯定会被波及到,不如早日抽身出来,还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平安。”
华观复颔首。
二人沆瀣一气,徐尧叟节节溃败。
他说不过这两人,也不赞成他们的说辞,可没办法,这俩人一个是他先生,一个是他师弟,徐尧叟实在争不过他们,只能由着他们无理取闹。
裴杼二人在鹿临书院待了半日,等到傍晚才终于舍得离开。
临走时,华观复还不忘交代徐尧叟过些日子再来一趟,他备好了东西让他带回京城。徐尧叟还来不及高兴,又听他先生再次交代:“还有那几个御史也得看住了,可别叫你小师弟受了委屈。”
徐尧叟:“……”
还敢说自己不偏心?!
算了,懒得说了,偏就偏吧,只要先生心里依旧有他就够了。
辞别了先生,徐尧叟又代燕王去看了看齐鸣。
这家伙也一样,别的事没说,只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让他帮裴杼早点解决那什么御史大夫,别让他们再往裴杼身上泼脏水。
徐尧叟已经认清了他与师弟的地位,听到这话甚至都嫉妒不起来了,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有这些人偏心眼的人护着,谁敢给师弟委屈受?
另一边,御史大夫这儿这终于迎来了喜讯,他们已经顺利收买了赠春坊跟窑场的人。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的够多,自然不愁办不成事。有这样的眼线在,相信不久之后他定能拿到方子。
第130章 出海(捉虫)
周若水那边久无线索, 查出来的情况又对黄维凭极为不利,他为人刻薄,就连两个侍卫都能作证他一直欺压周若水, 被投毒也可以说是自找的,怨不得他人。
邓侍郎已不愿意在这桩案子上多费工夫, 一直催促御史大夫早日结案回京。
只是御史大夫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成功之前怎肯抽身离开?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御史大夫又坚持了数日, 总算是有成效了。
手下将几个方子摆到御史大夫跟前时,他还不忘追问:“这真是那工坊里的方子?”
“如假包换!”属下再三保证, 他们花了大价钱才笼络了那么多的人, 这方子都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一个人给出的方子或许是有假,但咱们足足收买了二十来个人,总不能二十来份方子都是假的?这些人的方子只是略有差别, 但仅仅是因为每个人分工不同,对其他方面不甚了解, 这才有略有详,但是大致方向都没有错。”
另一个属下接着道:“是极, 您这回过来是打着办案的旗号,任谁也不知道咱们对工坊动了心思。即便裴杼真就无所不知, 提前安排了人手等着咱们,可他如何能得知咱们会收买哪些人?这些百姓最是见钱眼开,他们得了好处, 哪里还记得自己的立场?我就不信,裴杼在幽州还能如此得人心,更不信, 那工坊人人都能配合着他演戏。”
只要有一个人不配合,他们得到的方子就不可能这般相似。
御史大夫被说服了,他其实也不相信工坊那些人真就个个都想着裴杼。便是他们对张丞相也做不到毫无私心,裴杼凭什么能让百姓对他心悦诚服呢?
自己做不到的事,裴杼也不可能办成。且裴杼的表现,也不像是知道他们打算的样子。除了之前嘲讽过他两句,其余时间裴杼均未出面,一直在处理幽州的公务。御史大夫因此便卸下了大半心防,满心以为自己骗过了裴杼,靠着计谋与财力瞒天过海。
让人退下去后,御史大夫才开始细细地琢磨起来。那香胰子的配方他们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无非就是一些花草加上猪胰子,只不过具体的炮制过程特殊些,可御史大夫对着这个方子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琢磨明白。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具体如何还得试一试,而且这里面提到的什么精油好像还挺重要的,后面的果酒以及各类香膏都有这一材料。若不是时间紧迫且又担心会打草惊蛇,御史大夫真的会让人现场试一试。
这些方子还勉强看得懂,后面窑场里的方子到手,御史大夫真就两眼一摸黑了。太复杂了,从来没有接触过烧瓷的外行人根本不知道讲的是什么。不过御史大夫也是心大,想着长点儿才好,若是方子太过简略,他倒要怀疑方子是不是假的。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日后回京直接交给张丞相即可。唯一可惜的是他没能捉到裴杼的把柄,若是能找到裴杼造反的证据,他便不用再受罚了。
不甘心的御史大夫又一次带着裴杼去审了周若水。他希望能撬开周若水的嘴,听到什么对裴杼不利的消息。
然而结果却十分狼狈。
他审周若水审得多了,周若水一见到他便应激,骂声一下高过一下,甚至想要冲上来掐死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