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五年我登基了第6节
郑兴成无奈地望着他这个糊涂虫跟班。
人家谦虚,谦虚听不懂吗?
真有人听不出好赖,王绰也就不敢谦虚了,含蓄地自夸:“写文章自是不在话下。”
裴杼深吸一口气:“可会写文书?”
王绰本想说信手拈来,可是思及自己如今的身份,只好改口:“文书也学过,正常的行文往来不成问题。”
圣旨都是他拟的,寻常文书能不会吗?
人才啊,裴杼激动得不行,这人一定要留下,毕竟他一工科生,压根就不会写文书,县衙里头的官员不好认命,但是,师爷之类的裴杼还是有权力定下。
此事无需郑兴成同意,裴杼自己就先拍板。郑兴成张如胜信不得,魏平一个人也分身乏术,王绰一来,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郑兴成看他这喜出望外的神色便知道裴杼在打算什么,立马打断:“如今衙门里头的钱是一点富余也没有了,多他一个人便得多出一笔俸禄。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衙门出不起这笔钱。”
“这就不用郑大人操心了。”裴杼好脾气地笑了笑,他已经想好了办法。
也就只有他这样的天才,才能想出如此绝妙的点子,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郑兴成探了探身子,愣是没听到裴杼继续往下说,知道这是防着他呢,只能黑着脸离开。
他人一走,裴杼便立马将魏平叫到身边,让他查郑兴成贪腐的证据。以魏平对郑兴成的憎恶,裴杼相信他手上一定有对方的把柄。
魏平听完跃跃欲试:“大人是想惩治郑兴成?”
“不。”裴杼神神秘秘道,“是想拉拢他呢,你明儿就知道了。”
第7章 平账
若要说郑兴成的功劳,魏平是想不出一点儿;可要说贪污受贿,魏平能找出一堆。就是上一任县令的罪证,魏平也能翻出来不少。
为了不给大人拖后腿,魏平一晚上没睡,第二日一早便顶着黑眼圈上了县衙,将整理出来的证据呈给大人过目。
裴杼从头翻到尾,满意极了。郑兴成的罪证挺多的啊,多就好,不怕他不入局。
裴杼领着手里的证据,哼着小调找到了郑兴成。
郑兴成见他过来就想找借口遁走,只是没有走掉,裴杼上来之后便自来熟地按住了他,还让王绰跟魏平将门给关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郑兴成敏捷地起身,准备去找张如胜。
一对三,他没安全感。
“莫慌,今日有一桩好事要跟郑大人商量。”裴杼一把将他重新按住,凑近了将证据交到郑兴成手中。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逐渐在眼前放大,可郑兴成看着却只觉得厌恶。他不愿意多瞧裴杼,只低头瞥了下丢过来的几张纸。
一目十行地看完第一页,郑兴成便意识到这里头是什么。他立马郑重许多,草草翻过之后,气得嘴都歪了,面色狰狞:“这就是大人说的好事?”
他阴恻恻地盯着魏平,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这必然是魏平那死人准备的。裴杼初来乍到,对永宁县根本就是一知半解,若是没有魏平帮忙,这些东西他无论如何都拿不到。早知今日,他就该及时解决了这个杀千刀的叛徒崽子!
裴杼见他起了怒,自己倒是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还招呼另二人坐好。手中有筹码,谈判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裴杼慢慢悠悠地分析:“大人也知道,如今县衙面临两大难题,其一便是城外百姓的屋顶需要修缮,这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其二,则是冬小麦的种子从何而来。”
“自然是借了,否则还能从天上掉下来?”郑兴成觉得裴杼真是杞人忧天,这些事情本来就不用他们县衙操心,百姓自然会去幽州的富人地主手中借。至于借不借得来、利息有多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也没饿死他们。
裴杼微微摇头:“不是有麦种吗,何需要找外人借?”
这话郑兴成就不理解了,哪儿来的种子,他怎么不知道?
裴杼嫌他脑子转不过来弯:“北城粮仓里收着的粮食不就是种子吗?”
郑兴成豁然起身,因为太过震惊,脸色显得有几分滑稽:“那可是税粮!”
“今年年成还行,这是百姓留下来的种子。不对,这是郑大人体恤百姓,无偿献出来的良种。”裴杼瞬间改了主意,决定将郑兴成彻彻底底地绑在这条大船上。若说百姓自己留下来的粮种,还要跟百姓那边通气,牵扯得人员太广,日后不好隐瞒风声。但若说是郑兴成捐赠,那就将锅彻底甩给郑兴成了,反正郑大人会扫尾。
“那税粮怎么办?!”郑兴成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裴杼理直气壮地道:“自然是被胡人给抢走喽。”
郑兴成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疯了,裴杼真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便是幽州的太守也没胆子动朝廷的税粮,这事儿若是查起来,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那厢王绰却挑了挑眉头,心中难掩惊喜。这倒是个好点子,够胆大,但却真能解决眼下困境,一般循规蹈矩的还真没法儿往这个方面想。
裴杼原身被贬,他自己则来自后世,对封建朝廷自然没什么好感,更没有所谓的敬畏之心,这税粮交上去之后还不知道便宜谁呢,不如留下来,还能解燃眉之急。
郑兴成被裴杼大逆不道的惊天之语给震住了,好半天没缓过来,他忽然想到裴杼方才说的另外一个难题,衙门要给百姓修缮房屋,缺了一笔钱,难道……
裴杼会心一笑:“没错,还给幽州的钱也被胡人给抢走了。”
反正永宁县攒了,也准备还了,但是正要还的时候被胡人给截胡了,这可怪不得他们。似永宁县这等穷地方能够攒一次,却不能再攒第二次,这笔糊涂账到此为止,反正他是不可能再还钱了。
裴杼说完,还悠悠然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瞧他聪明的,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郑兴成已成功吓傻,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像是随时都能蹦出来。他就是贪点小钱而已,可不像裴杼这般胆大妄为。裴杼不仅薅幽州的钱,还薅朝廷的粮食,薅完了之后还要把账算在胡人头上,没见过比他更不要命的。
意识到裴杼要拉他下水,郑兴成绝不可能答应:“我不会配合你做这种事。”
裴杼“嘁”了一声:“大人只怕没得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