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来种田第80节
柳园和小六看见卫渡远进来了,忙退开:“嫂子受了刺激,不让我们靠近。”
卫渡远一言不发,直直往锦瑟走去。他本想上前看看锦瑟的状况,可锦瑟显然很是抗拒他的靠近,该说如今的她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她挣扎个不停,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卫渡远看着这样的余锦瑟,心中大恸,他又让她置身于险境了。
他不顾锦瑟对自己的拳打脚踢,一把将人给抱住了,温声安慰道:“不要怕,锦瑟,没事,我在,我在……”
余锦瑟现下什么也听不进去,不停挣扎着兀自要将自己抱住的人,挣扎得狠了,头似乎疼得更厉害了。
而这会子卫渡远的双手已经绕到余锦瑟的背后,他快速地将她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不顾她松了绑后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双手,他又径自去解缚着她双腿的绳子。
余锦瑟觉着自己自由后就要往外跑,却是被人绔在了一个怀抱里,她挣扎着,拍打着。可听着这人的柔声安慰,她突的觉着这人似乎并无恶意。
渐渐地,她慢慢冷静了下来,也不再挣扎,只觉这怀抱好熟悉,这人身上的味道令她安心。他一下下拍抚着她的后背,这温热有力的手掌又让她觉着舒心。
虽说她的脑子还是不甚清晰,但到底是没方才那般痛苦了。
卫渡远见状,抱着余锦瑟的手愈发紧了,眼眶泛红,似是困兽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不该为了一己之私置你于险地,不该迷晕你,不该绑你。”
他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着了似的,一字一句说得艰难:“想不起便想不起吧,怎样都好。”
“怪我……都怪我……若是我一直在这儿守着,就不会生出这些意外,旁人更无法有机可乘。我不该想要重现我们见面的场景,逼迫你想起那一切……”
余锦瑟半晌才反应过来卫渡远话中的意思,脑袋瞬时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她再无半点犹豫,猛地将卫渡远推开,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卫渡远从没想过有一天余锦瑟会推开自己,更没想过她会这般怕自己,他想要伸手去抓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可看着她惊恐的双眼,他只得颓然放下。
余锦瑟见卫渡远没了动静,立时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去。
柳园和小六见状,不想让余锦瑟误会下去,就要开口解释,却听还蹲在原地的卫渡远低声道:“让她走。”
“渡远……”柳园还想说个什么,却是被卫渡远打断了:“让她走!”
柳园和小六无法,只得侧身让开。
余锦瑟毫不犹豫地往外跑去,她心中没有多疼,但空得很。
她觉着自己好可笑。
不论是对这人没来由的信任,还是对这人生出的好感,都是那般可笑。那些小女儿家的隐秘心思似乎也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卫渡远一直背对着门口,他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也毫不在意,似乎身上疼了心里就要好过点。
他没有动,只轻声道:“麻烦你们帮我把锦瑟送回去吧,悄悄地跟在她后面,不要让她发现。”
柳园和小六应了声就往外面走去,他们知道他们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无用,得他自己想清楚。
第一百二十一章
柳园和小六甫一踏出屋子就察觉出了外面的不同寻常,竟是有一群侍卫将院子团团围住了。
柳园还没来得及开口守在门口的侍卫就自发让出了一条路,走出的是一脸冷峻的恭亲王,而后是昱弘和。
柳园当即皱起了眉头,心道,怕是中计了。
但那情绪不过转瞬即逝,他脸上立时挂起了笑容就上前招呼着恭亲王:“二皇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恭亲王冷哼一声:“什么风?本王的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再不来,再不来怕是直接要骑到本王头上来了。莫不是你们觉着本王好欺负?”
柳园脸上笑容不变:“怎么会?”
“那本王今儿个定要将卫渡远拿回去好好问问,不敬亲王,绑架本王女儿的罪名又当如何?”恭亲王纹丝不让,怒气凛然地问道。
柳园脸上笑容微敛:“二皇兄,此事闹大了于你,于卫家,于锦瑟都没有好处。”
恭亲王当即否认道:“本王说了许多遍了,她不是余锦瑟,她是本王的女儿昱念雪。”
小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大家伙儿都晓得那是我嫂子,偏你不认,阻了旁人姻缘,让人夫妻相见不相识,你又是何居心?”
“小六!”柳园厉声阻止道,罢了又连忙向恭亲王道歉,“小子不懂事还望二皇兄莫要在意。”
恭亲王自然晓得此事不易闹大,皇上已因着余锦瑟的事儿对他不满,况且皇上现今也有意栽培卫渡远,若是他真的对卫渡远出手了只怕会惹得皇上愈加不喜。
加之太子更是对他虎视眈眈,就等着他一着不慎将他给拉下马。
可此事能动摇太子身后的势力,也能挑拨余锦瑟和卫渡远关系,到时候她信赖的人便只有他这个父亲了。
权和女儿,他必须衡量一个!
当时就是因着他不够狠太子之位才让那人拿了去,这回,他权和女儿都要,至于自己的父皇……
不行,若真那般做了只会得不偿失。不能驳了自己父皇的面子,更不能平白污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柳园见恭亲王还在犹疑,本想再劝一劝,却听一旁的昱弘和道:“念雪是我恭亲王府的人,是我父亲最为疼爱的女儿,自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该怎样就该怎样,不能因着他是镇北将军的儿子,亦或是他就是个将军就作罢!”
他话音刚落,一群衙役佩着刀就出来了,为首的还是以不近人情出名的刑部侍郎宋昕。
这明儿乍一听就像是个女子的名字,奈何名字是父母给的,他就算再恼火也总是改不了的,只能顶着这名头活下去。
宋昕先是给两位王爷行了礼,又向昱弘和这世子爷行了一礼,这才说明来意:“微臣接到消息说卫将军绑架了恭亲王府的小姐并意图不轨,臣这才赶了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