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鬼尊恶劣地笑了:“我偏不。”
她手中灵力波动,变幻出颗石头。像是测灵根的。
消潇神情微变:“验心石?”
“你眼光不错嘛。”鬼尊边夸赞,边说:“我瞧你二人感情很好,就是不知道能否经得起考验。”
金贺:“你……”
他哀求地说:“别啊。”
姜枕:“我来。”
“不,要他来。”鬼尊点名道姓。
在场的人都提心吊胆。
金贺试图转移注意:“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实在恶趣味!”
消潇道:“道侣自然是相爱才成亲的,这样考究让人伤心。”
鬼尊自然不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打掩护?”
姜枕:“别说了。”
他感激地看着金贺跟消潇,又收回目光:“既然是考验,我来也行。”
鬼尊:“我都说了——”
谢御:“可以。”
凉薄的声音将僵局打破,如剑上凝结的寒霜,每字落下都带着未融的冰渣,刺得人耳膜作响。
寂然无声。
金贺:“开什么玩笑……”
他怀疑的态度和反应,赤裸的摆在姜枕面前。内心隐约有些刺痛。再侧过头,消潇也是不赞同的后怕。
姜枕觉得自己该说些话。
他的嗓音哑了:“你别逞强。”
他拦住谢御,眸光颤动:“算了。”
谢御:“别怕。”
验心石悬浮在断崖上,鬼尊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枕明白那是她的恶趣味,想要让自己看着谢御的改变。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疼呢?
他分明可以骗自己被爱着,却要被毫不犹豫地拆穿。
打着喜爱和规劝的幌子,做着让他痛不欲生的事情。
谢御走上前,被焦急的目光包围。
他面无表情,却在倏忽间侧过头去,见到姜枕还未来得及擦掉的泪花。
他想,让姜枕难过这么久,他早就该死了。
从十七岁身死的那年,在离开八荒问锋的数个夜晚。醒来在看到姜枕的第一面,他的性命就系在对方的手中。
他却连拙劣的爱都无法表演。
谢御看着面前的验心石,似乎都在嘲讽他的自不量力。
鬼尊道:“怕了?”
她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不中用的。道侣对你这么好,连颗真心都不能付出?”
金贺声嘶力竭:“你别说了!”
他见到谢御抬手要碰验心石,忙地喊:“别!”
一旦落下,都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分别。
谢御停手,微顿。
连东风行也不信任的皱眉:“闹剧。”
谢御看向验心石。
在阴沉的天空下,它散发着妖异的光泽。像是邪恶地告知接下来会发生的好戏。
可真的是好戏吗?
他道:“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的性命就系在了姜枕的手上。”
朝验心石说,所有人都能听见。
姜枕不明所以,只觉得疼痛和难堪。艰难地咽了下喉咙,居然想要干呕。摇头道:“别这样。”
谢御却道:“别怕。”
“谢兄!!”
手已经触碰到了验心石。
“如果我做不到爱他,我就去死。”
他早就想好了。
与其长痛,还不如短痛。
谢御毅然决然地将手按在验心石上。鬼尊兀自地后退一步,眉头蹙着,脸色并不好看。
——那居然泛着赤诚的白光。
金贺怔愣,消潇道:“您现在该相信了、他对道侣一片真心。”
姜枕近乎是绝望地咳嗽起来,他被赶回来的谢御抱在怀中,其冷声道:“能走了吗?”
鬼尊无所谓地耸肩:“可以。”
“只不过我要再提醒一句,你最好能永远像现在这样。”
随着她的掐指,周遭陡然变幻。眼前突然黑暗,再次睁开时,青天白日,他们在人间伫立。
金贺劫后余生:“……”
消潇用目光梭巡四周:“不对、”
姜枕绝望地靠着谢御,眼泪蹭在其的衣襟上,怎么都忍不住。
谢御道:“你受委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