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拉住谢御的手,好声说:“别这样,这是挑衅她。”
谢御:“知道。”
姜枕蹙眉:“你不知道。”
他伸出手,朝谢御索要:“剑给我。”
谢御听话地递给他,却重得发耻。
姜枕自然提不动。谢御收回,思索了下,僵硬地解释:“我听你的,不会乱动。刚才是怕你受伤。”
姜枕怔愣,垂头:“不会的。空壳又不会诈尸。”
分明才吵过架,姜枕却因为谢御的解释全然的原谅了。
谢御阖眼,又睁开:“姜枕。”
“嗯?”
谢御:“没什么。”
只是在想,如果自己连拙劣的疼惜都做不到、姜枕会明白吗?
姜枕应该更爱自身的。
而不是体桖一个修无情道法的他。
谢御想、自己无疑是罪恶的。
分明知道是种折磨,却“犹豫不决”。恐怕只等哪天姜枕提出分开,才能真正的罢休。
第139章
姜枕将碎发掖在耳后, 从石椅边往后绕,里头藏了处寝殿。屋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连床榻都是粗糙的乱石堆砌。
金贺:“……鬼尊该不会就住这吧?”
此言无疑是姜枕心中所想的。
“最好别是。”姜枕说:“鬼尊要见我们, 到现在都没人影、会是好事吗?”
金贺设想了下, 打了个寒颤:“当然不是。”
消潇则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手指无意地触碰到石桌, 眉锋蓦地挑起:“水?”
东风行的神情微变:“别动。”
消潇停止动作,东风行立刻拨动轮椅往前:“你看这块儿痕迹。”是水泽,险些因为碾磨变干。
消潇垂下目光:“刚到的水。”
这里没有生活的痕迹,石桌的水泽便骤然诡异起来。
东风行的脸色漆白。
姜枕忧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刹那间, 他却被谢御扯到身后。
“啊!”金贺惊惧地喊了声。
姜枕急忙探出头。
只见原本无人的石凳上忽然变幻出一位鬼修,它扬着板正的眉毛,嘴角咧得很开。微笑的时候,脸颊的猩红像漩涡般觉得眩晕。
消潇离得最近, 被震的后退一步。
东风行的手青筋暴起, 紧握着轮椅的扶手。艰难地说:“阁下何须用面具示人?”
姜枕蹙眉, 发觉谢御正注视着自己。问:“看我做什么?看它。”
谢御转过头,又看回来:“鬼尊。”
“……”姜枕一激灵, 将谢御拉到自己身后:“你还是看我吧。别怕。”
“哦?你怎么知道我戴了面具?”鬼修言语间,屋内是少女的嬉笑声。
东风行道:“鬼魂固然不可怕、用这种低俗的办法吓人,才叫恶趣味。”
“……”姜枕想, 这也太敢说了。
“哦、那我就不吓你们了。”鬼修取下面具,众人皆惊。
原以为南海鬼尊长得青面獠牙,如空壳那般使人惊惧。没曾想居然是花容月貌,不过及笄年的少女。
更让姜枕惊骇的,鬼尊居然与那夜在赌坊前指路的姑娘生的一样。
无论奔跑还是平静的生活,都好像被这双眼睛无形地盯着。
鬼尊道:“来的挺晚。”
她一改叙旧的语气, 远超大乘的威压释放将人按得不能动弹。那是很恐怖的气息,逆天而行也不能抵抗的绝望。
姜枕意识到,这是绝对打不过的。如果她真要杀掉谢御,那极其简单。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威压趁虚而入的将肺腑攻占,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谢御看过来,姜枕强忍着难受道:“没事。”
威压突然松懈。
谢御抱住姜枕,单臂将他揽在怀中:“别想了。”
鬼尊缓步走上石阶,金贺忙地走过去,却被阻拦:“我知道你的母亲,不用多说。的确旧相识,你让开些。”
金贺回头见姜枕的脸色,一时咬着牙不肯走:“您——”
“闪开。”鬼尊道。
这股无形的威压,彻底让金贺退缩。
姜枕的脸色白得更加厉害,他尽量小声地咳嗦着,双手无力搭在谢御的肩头。分明被抱得很紧,可还是觉得空茫。
鬼尊:“让你们来,并非大事。”
“我曾经在西荒城设下了道阵法,是为了捕捞窃取弃婴的修士,没想到你们闯了进来。”她道,“阵眼被破,有什么想说的吗?”
消潇蹙眉:“恕我直言,这阵法并不合理。”
她壮着胆子:“您的阵法居后,弃婴所在的地方并未被笼罩。江都城的教主曾多次用金杖带走了他们精进邪功。”
鬼尊懒散:“他现在不是死了吗?”
她的双腿随意搭在石椅的扶手上,随着掐指,划破空气的影像出现在面前。
消潇见到内容,退后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