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殿下征战多年,昔日不得瞧见风采,今日却在棋盘上感受到了杀伐果断,真令人佩服啊!”
“小先生虽能书擅琴,却怎么能敌大殿下军中风采?”
“看来,这棋是会很快结束喽。”
姒嵇抚了抚额角的冷汗,哪还有军中耀武扬威的风采?这棋下得他窝火。
棋也没有如其他人所言很快结束,苏闻总是在别人以为他快输了的时候,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绝地反击。
就连正面也似是故意卖弄的破绽,诱导着姒嵇的军队围歼。
其他人还看得一头雾水,姒沐却看得分明,这是——诱导棋。
是一种教学棋,只有特别厉害的夫子才敢下,诱导学生如何一步步进攻,又会在进攻之余哪里留下破绽。
姒沐一撇嘴:苏闻胆子可不小,竟然敢这么羞辱大殿下。
棋下得姒沐犯困,喝了一口提神醒脑的茶,还未等真的精神过来,忽听旁边的桌子被掀翻了,姒嵇一只手摇摇指着苏闻的鼻子,怒道:“你耍我呢?”
红酒、浓茶、玫瑰露噼里啪啦散了一地,染得姒嵇衣摆上到处都是。
姒沐抬眸,就看到了那盘棋,苏闻已然是要输了。
只是看姒嵇的脸色并不是赢了棋的模样,倒像是……让人当猴耍了!
苏闻表现的很淡定,对着姒嵇行了一个礼,悻悻然道:“大殿下棋艺精湛,奴不是殿下对手,已然是退无可退,认输了。”
第11章 千年的狐狸
姒沐不怀好意地笑了。
不过就是上了几天的战场而已,就妄想玩过千年的狐狸了?
只是,苏闻已经当众认输,且场上并没有几个懂棋之人,此时再想发火已经没了理由,姒嵇像是哑巴吃了黄连,心中有苦却叫不出。
想坐回原位,位置都让他一怒之下砸了。
想转身离开,又好似自己是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原想煞煞苏闻的威风,结果面子里子都没争到,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
苏闻先是命人人收了古战旗,才好似突然发现一副无所适从的姒嵇,忙笑脸相迎:“大殿下的衣服脏了,奴带殿下去后院换一身干净的吧。”
姒嵇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这个戏耍他的人,终于还是无奈妥协,强撑着颜面镇定道:“本王正有此意,小先生前面带路。”
走的太匆忙,姒嵇差点被自己掀翻的桌子绊倒,苏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故意柔声道:“大殿下当心脚下。”
苏闻手扶着姒嵇趟过一地破碎的茶碗,路过轻纱幔帐时,苏闻更是佯装脚滑“哎呦”一声,透过朦胧不清的轻纱更显多了几分亲昵。
纱帐后,姒沐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怒气也瞬间跟着他“蹭”地往上窜,直奔天灵盖而去。
扶就扶呗,怎么脸都快靠进姒嵇的怀里了?耳朵居然也红了?小妖精又欠收拾了?
苏闻扶着姒嵇入了内院。
姒沐气鼓鼓地鬼使神差也跟着入了内院。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苏闻透过余光侧目瞧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道:鱼儿都上钩了!
一直把人送到了客房,苏闻才抽回手缓缓一礼,道:“里面有干净的衣服,还有些吃食酒水,大殿下请自便,奴就回去照顾其他宾客了。”
姒嵇怒气未消,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苏闻就往怀里拽,苏闻本就清瘦,哪吃得消一个行伍里的将军拉扯,眼看就要落入虎爪,另一手旋即也被拉住了。
二人力气僵持不下,苏闻只觉得要被从中间撕裂。
姒沐如黑锅底的脸上一点点荡起笑容,变脸之诡异,又巧妙地毫不违和,眼睑微微下垂怯生生道:“大、大皇兄,不要为难小先生,长乐会、会生气。”
说罢,立刻低低垂下脑袋,好似怕姒嵇怕得紧。
只有苏闻知道,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眼睛里会直冒火。
忽地,苏闻右手一轻,人就像一个被扯断的皮筋“弹”进了姒沐怀里。
姒嵇了没了兴趣地摆摆手:“滚吧。”
门板刚一合上,苏闻就被姒沐大力甩开,绵羊的神态瞬间荡然无存,只留下黑黝黝的双眸抑制不住地往外窜火:“你就这么饥不择食?我大皇兄是个什么货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