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枞更没想到平时“狗仗人势”的小先生能有这大的势力,倒不像是临时发现了炸死的高慧,更像是……
将高家算计得死死的,料定他们敢炸死欺君,提前布了好大一个局,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再想想苏闻背靠太子,高枞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若是如此,他连讨价还价的空间都没有了,逼良为娼倒让他一个官家也体会了一把,一时哽得说不出话来。
苏闻不紧不慢起身在灵堂里转了一圈,见高家父母已经被他唬住了,知道今日这事儿算是成了。
“我可以保证,只卖艺不卖身。”知道他们顾念着身份,苏闻到底是给了他们台阶下,笑了笑说:“若日后得力,整个京城的地下暗桩都会由她打理,定不会让她吃了亏的。”
高枞的脸上这才有了红润的迹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对着虚空就开始止不住地磕头。
“谢、谢大……人。”
这就叫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由于前面巴掌打得太狠了,以至于后面的甜枣虽然不够甜,但好像……
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事情刚有了眉目,忽听门外有人传:太子驾到!
苏闻的眸子微微发亮,心道:来的可真是时候。
第3章 会搅局的人
太子并不在意高慧是死是活,于他而言,只要联姻未成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满屋子的黑衣人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训练之有素令人瞠目咋舌。
高慧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得脸色发白,顺势就躺进了棺材里,高枞就着脸上的泪痕,扶着棺材板哭,一切都好似真实起来了。
苏闻随手拈起一炷香,俯首低眉。
姒琛一进来,目光不自觉被苏闻吸引了,他的身体单薄的像个纸片,仿佛多看一眼都能戳破,姒琛冷冷的问:“小先生也是来凭吊的?”
苏闻微微欠身一礼,道:“替公主来吊唁,毕竟曾有同窗之谊。”
同窗之谊吗?
生前不来往,死后方才记起的同窗之谊吗?
想通了这些事,再看平白无故出现在灵堂里的苏闻,就知道高慧之死和他脱不开关系。
姒琛目光淡淡扫了一遍灵堂里的人,又看了一眼低眉顺目的苏闻,冷哼一声:“小先生这么有时间,不妨想想一会儿怎么跟本王交代,谋士做到你这样胆大妄为的,本王也是头一回见,待会儿若拿不出个让本王信服的交代,你就提头来见吧。”
苏闻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应了声“是”,便退到一旁候着了。
姒琛见惯了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就算天立马塌下来,他似乎也能从容不迫的接住。
也不再理会他,转而和高枞寒暄。
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什么“高大人节哀”,“没娶到高家贵女实属平生之憾”诸如此类,听得苏闻有些犯困。
然后他便真的就站着睡着了,又或者说是闭着眼睛假寐,脑子里囫囵吞枣地听着事不关己的事儿。他实在是有点累,除了要在公主,太子,六殿下三处奉职外,很多处的暗桩都要他亲力亲为。
是该有个得力的助手了,高慧虽算不得十分可心,当下也没有更合适他拿捏的人选了。
陆陆续续有前来吊唁的宾客到了,见太子在灵堂里,也不不敢贸然进来,都排着队在门外侯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姒琛终于有了离开的打算,临走时,他目光再次看向苏闻,瞬间收起和善的笑容道:“小先生,今晚要睡这儿?”
苏闻缓缓睁眼,微微躬身道:“等着同殿下一起走。”
姒琛打头先走,苏闻紧随其后。
一出门,满院子的人瞬间噤了声,齐刷刷地在两侧跪了下来,苏闻就借着姒琛的威风,闲庭信步地路过了所有跪拜礼。
十年前,姒沐将他从罪人奴带出来,随便寻了个由头便送到了太子府上。
姒沐确实救了他,但这些年却是姒琛给了他一口饭吃,他也成了太子府上的门客。
一路入了太子府,书房门板合上的一刹那,一耳光重重地抽在苏闻脸上,苏闻被打了一个踉跄,旋即恭恭敬敬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