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
系统介绍里,把公主说成是“目光短浅,虚荣,心毒,愚蠢”,可他看见的公主,完完全全是这些形容词的反面,而他所亲见的景昭公主,却是早期的夏侯弲确确实实配不上的:“公主,你不必对他这么好。他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因果,你的执念。我说的他,是景国皇帝夏侯弲。”
“好?”公主意味深长。q版公主再次长出小恶魔双角。
公主说:“确实好。我表面做了一些小坏事,实际上,是为了衬托另一个人。我最终还是做了他俩的红娘,是促成皇帝做了最佳选择呢。”
陆远脑中闪过:
“我要对两个人做一些坏事。”
“两个人?做坏事?”
“也不是很坏,一点点坏。”
陆远问:“如何衬托?”
“用我的低俗衬托另一个人的清高,用我的屡屡倒贴,衬托另一个人的人淡如菊,用我的狼狈衬托另一个人的坦荡潇洒。”
好奇噌噌猛涨。
偏因为公主此刻的心声不是在向他许愿,陆远只能在文字泡看见保护公主隐私的乱码。
思慕一人,自会想对他了解更深。
但了解的方式,在陆远这里,不包括“问系统怎样才能破掉乱码?问氪金行吗?”。
不是正当着“夏侯弲”吗?他倒要看看,公主不惜牺牲自己在景国皇帝面前的形象,是为了把景国皇帝跟谁凑一对。
这个人,可千万要对得起公主的苦心。
要对不起,他就让这个敢于害公主作配的东西喝一壶。
“公主不惜作配也要撮合此人跟景国皇帝,了却少时因缘,”陆远在房间里束好绞至半干的发,目光微沉,“……最好对得起公主眼光。”
步入外院,恰见公主最爱的那个坤泽侍人恭敬行礼:
“陛下。”
并不多流一寸眼波,毫无谄媚亦毫无畏惧。
作为侍人,倒是对得起公主眼光的了。
那么,那个他,会是公主的贴身侍人之一吗。
【‘你’以为屈辱没有白熬,苦难没有白受,终于要被迎回国,而那曾视‘你’为白月光的男主,定会对‘你’百般怜惜。结果,回国的‘你’却被男主晾在一边。】屈景烁正在看样本,听见敲门声,辛夷敲门的习惯不是这样的,他拢了拢衣襟:
“进。”
门吱呀开了,门外站着那本该狠狠晾他的男主。
屈景烁正要下床就听皇帝说:
“不用行礼,你躺着。”
然后皇帝自己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茶,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快捷优雅,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
好像在探究什么。
屈景烁面对这样认真的凝视,岂会不知皇帝正在考察,立刻下床行礼,边行礼边柔声说:“罪妾知道以前对陛下怠慢太多,陛下不必拿话敲打妾。”
一抬眸满眼珠泪。
皇帝起,大步逼到屈景烁面前:“躺回床。”
“是。”屈景烁乖巧柔顺半坐床沿。
抬腿时,仿佛是不小心,竟滑落绣金红底的鞋。
鞋子坠在地毯,歪倒了,低呼一声,屈景烁慌乱去拾,正好碰到皇帝手背:
“陛下……”
雪白小指划过浅麦。
像是惶恐中的不小心。
又像顺势而为的勾引。
陆远忽然想起公主“低俗”之说。
电流沿手臂击打到脐部,手掌包住绣鞋,一攥。
陆远压下变奏的呼吸,努力给予鼓励:
“……低俗。”
屈景烁瞧见皇帝青筋凸起的手背。
不是吧。
只是很小很小的,甚至可以用意外解释的轻轻一划,至于这么愤怒。
“陛下恕罪。”
皇帝抬眼时眼神完全不对了,好像真因为他的低俗的勾引,怒大发了,“这只鞋,已经不能穿了。”
有力手掌张开,光滑绣面满是细小褶皱。
“是妾失态。”
“不准自称妾。”陆远将语调尽力放得柔和。
屈景烁撞进他克制着火色的眼眸。
是个基本素养过关的皇帝,怒也不会随便发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