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里头的布置比起外面在豪华中又添几分幽雅,跟古代王族的寝室似的。两座兽头香炉静静冒出烟雾,嗅在鼻间,清凉爽冽,昏然的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撩开玛瑙石串成的帘子,绕过屏风,屈景烁在一张阔大的书桌后面看见了凌渊。
单手撑着额角,凌渊斜靠在榻,身上遮着一条薄毯。
素来敏锐得可怕的人,居然在他闹出这么些动静后仍似沉睡。
看来突破对凌渊来说也并不是容易的事。
即便凌渊受气运环绕,即便这个凌渊,还比原剧情里的凌渊厉害许多。
屈景烁提着糕点食盒的手紧了紧:
厉害许多,还对自己这个坏人偏心许多。
凌渊长眉一拧,似有所感地倏然睁眼,目光便似两道冷电般放出。
待看清来的人,顿时冷电变成春风,人也一骨碌坐起:“你真的来了?”
毯子滑落,露出的光着的上半身。
肩膀宽阔,腰肌紧实,块垒分明醒目,比原先又强几分。
屈景烁咳嗽一声避开目光:“不是真的,你练功出幻觉了。”
羡慕,但是不嫉妒。因为差距过大。他指体魄。
后天的努力真的比不过天赋,自己再怎么练也没整出这钢板似的一身。
或许他该趁现在拍个照放朋友圈,配字:“我朋友。从没去过健身房。”刺激一下圈里爱健身的。
不能光酸着他一个,大家一起酸他就会感觉自己的酸被分摊减少。
“是幻觉还是真的,过来让我仔细看看,分辨分辨。”
笑了声,屈景烁提着食盒走近。凌渊看着他迈腿走两步,忽又把滑落到大腿的毯子往上猛一拽:
“你下面没穿?”
他双眉竖起:“刚才司野——”
“你才没穿!我在你心里就那点素质?光屁股溜、咳、那什么啊?”屈景烁打断,把食盒一放,两手提裙摆似地拉高。
宽阔轻薄的四角裤,跟通身打扮很一致地清凉。
“看看,穿没穿?”
真穿了,长度也很够。
但也真太清凉了。
布料薄透得像是忄青趣什么一样。
再加屈景烁一路走一路汗出如瀑——腿是不怎么渗汗,但汗会通过宽大的袍服流动。
完全包裹大腿的四角裤贴在白莹莹的肉上,再往下是更直接的泛粉流汗的皮肤。
看得凌渊几乎后悔放他进来。
“好了好了,看清楚了,白色的。屈总快把你的总裁裙放下。”凌渊把毯子是拽了又拽直到完全把腹部以下挡得严严实实:“非要见我有什么事?”
屈景烁没有敷衍剧情,每一块糕饼里都扎扎实实掺杂了司晨给的同心木树芯粉末。
听见这话,攥着下摆的手指甲掐在掌心,却又在松开下摆的一瞬放开力道:
凌渊派了司荼一直守在他身边,纵没有看清司晨在他手心写的字,见面的事总会跟凌渊汇报。
凌渊,应该不至于真智商下降到会吃他带的这盒子糕饼。
“我亲手做了玫瑰花糕,想你这段时间吃多了苦,来点甜的。”
凌渊手臂一伸把食盒拉近,揭开。
里头是做成花样子的粉色糕点。
阵阵玫瑰花的香气,混杂豆沙、荔枝、还有说不出的某种物质的甜香散溢满室。
“怎么亲手做东西?”凌渊望着屈景烁,皱眉,脸上写满不赞同,“不是说以后你最多看个火,动手别自己上吗?”
对呀,有句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屈景烁感觉他应该要发现了:“是不是很惊喜,快尝尝。”
听他说快尝尝,凌渊就立刻拈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玫瑰花糕往嘴边送去。
服了这大馋小子真吃啊!
“等等,我还有话要介绍。”屈景烁轻而快地搭住凌渊手腕,也并不违背人设,对凌渊开始了表功加卖可怜:“你对它多了解一点,吃起来会更慢一点、更愿意细细品尝——尝我的心。这糕里每一样材料都来得不易,尤其有几样,是我求了常来找我玩的司晨才得到的,求了好久呢,但为了你,说再多求他的话也值。”
“司晨。”凌渊一个停顿。
屈景烁心在停顿中归位,预备收回的手忽然被凌渊抓紧,糕点被强迫性地捏在指间,凌渊一口咬开糕点。馅料流溢,殷红似血。
牙齿顺势在滴血般的指尖磕了磕。
咬和磕都快得离谱,屈景烁回神时死大馋小子已经把糕点咽了!
屈景烁双掌挤住凌渊硬挺的面孔:“吐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