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么一理清,屈景烁反倒松了口气。
如他对沈绛所说的一样,对于任何人、任何存在,他都没有谈论真情的打算和资格。
“你既然记着我的好,那我确实有个忙,要请你帮帮。”
平躺在床,屈景烁闭着眼。
凌渊先是双手覆在他胸口,忽略触感变化在掌心造成的痒意和某处的难熬,把肿肿的部位调理得如初。
接着按屈景烁所托,凌渊为他更细地检查了全身。
面色一开始很镇定,因为就前不久,凌渊刚给屈景烁做过仔细检查,驱除了一切他体内不该有的东西。
然而,待手掌覆盖到腹部处,凌渊眉头蓦地紧蹙。
“上次,这里还没有。”
屈景烁连忙睁眼:“怎么了,是什么?那家伙,真给我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别怕。这东西,”凌渊手掌缓缓移动,细而再细地检查,眉头越蹙越紧,声音却没多少紧张,“对你不但无害,反而有好处,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力气变大?”
屈景烁双目圆瞪:“我力气变大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你确定没有坏处。”
“坏处,也不是完全没有,不妨把它理解为一个种子,或者力量结晶,它成长的时候会导致你短暂地疲劳,吸收你一部分精力,但彻底长成后,它对你的身体百利无害,除了增强体魄,还能延年益寿。虽如此,这东西也不稀奇。最起码我给你的那块石头就不输它。需要我除掉这东西吗?”
屈景烁沉吟片刻,摇着头道:“我要留着。”
从理智上讲,因为无害反倒有利,凌渊不该反对屈景烁留着这东西。
但不知为何,等屈景烁在自己的仔细调理下昏昏欲睡时,他从脸看到小腹心里开始阴燃起酸愤。
一个很不恰当,却又很能形容他心情的比喻:
丈夫看着自己的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
但又因为这不是孩子,只是一个类似补品的玩意,反而对妻子的身体有所增益,憋屈的丈夫不能要求妻子打掉。
第26章 “你已经拍了八枚戒指”……
第二天晚上,屈景烁就见证了何为凌渊所言的“‘啃’有所值”。
“环协的理事,也是他们的副会长,姓林,今晚上也来了。就别私下约了,不守规矩的又不是我们,我们跟他当面聊。”
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拍卖,屈景烁在拍卖流程前的晚宴上,被沈绛挽臂搂腰,硬是半拖半抱向按恒顺量级,他还不能坐的一桌。
“除了我们光明正大外,这林理事年过四十还单着,我觉得不对劲,我怕他见你貌美,那诗怎么说?窈窕淑——咳,淑男,单身狗好逑。”
“怎么你怕私下约见,他会跟你一样借酒撒欢,汪汪汪、拱拱拱、啃啃啃?”
沈绛脸瞬间暴涨出厚厚一层红,走姿略微地变形:
“别在这提!”
屈景烁睨见某处,惊异他活力之余确也不忍他尴尬,咳嗽一下转移了话题:
“你那桌那么多大佬,我会紧张。”
“有我在,谁欺负你我揍谁。”
“今日仰你鼻息的,明日就有可能跟你平起平坐,后日,站在你正需要被拉一把的地方也未可知。”
“啊再后面的我能背了,‘多一个朋友一定比多个敌人好’,‘沈绛,万万不要冲动’,是不是?”
屈景烁戳他肩:“你呀。”说笑着,连带着不算过分狎昵的戏闹,两人到底还是走到沈绛那桌。
整肃了面孔,喉结滑动一下,苦于失去玩手机自由的屈景烁开口介绍。
熟料刚敞明身份,手就被站起来的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热情握住:
“敝姓林。”
“林理事,你好。”
“小苏故意为难你们的事,我听说了。已经调查完毕,证据确凿。对于这种违反规则的人,我们一定尽快处理。”
“太感谢了。”维持着同样温度的笑,屈景烁余光在酒桌上瞥见熟悉的脸。
刚才听沈绛的意思,分明还没对这位林副会长开口。
所以,“听说”,是从谁那里听说的呢。
依旧浑身奢侈却并不晃眼的配饰,便连西服的主色都是稳重低调的深灰,依然是内敛的神情沉着的气度,可再没了面对凌渊时的恭顺。
反而周围坐的两个商界名流,隐以此人为先。
屈景烁正暗自打量的“此人”,在林松手之后站起,接替林副会长一把握住他的手。
“屈先生,”力度适宜、态度可亲地一握,对方握定、即收,“我叫司野。你的爷爷曾对我有过恩情,要不嫌弃,你就当多了个表叔,往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他递出名片。
屈景烁接过:好个“爷爷”有恩,屈老爷子已埋泉下,是个绝无对证。
“原来都是熟人啊!”林副会长掴手而笑。
挡掉一个向屈景烁敬酒的,沈绛拿公筷给屈景烁碗里连连挑了几块凉拌海参,又亲手帮他铺餐巾,忙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