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抢劫犯不知道是新手还是单纯笑点低,见此情景哈哈大笑,嘲讽这个看起来有点过于腼腆的东方面孔。
江屿容身上一个包都没有了,就手上还捧着个行将没电的相机,身边五米处各一个笑得直不起腰来的抢劫犯。
一阵萧条的风凄凉吹过。
第37章
江屿容倒还没慌张, 他理智地观察四周,抢劫犯开着小甲壳虫,外壳磨得掉漆,到处是光亮铁皮, 里面是摩托车结构, 很有些老人味的年头感。
劫匪一脸天真呆滞地狂笑着。
面容纯良的人突然拔腿就跑。
劫匪吓了一跳, 赶紧追。
没想到江屿容爆发力还不错,两步并作一步向前,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做好准备算计距离, 把相机咚一声丢进车里,自己也跨进去, 就这么敞着车门开走了。
甲壳虫说实话也没多么快,里面电量就剩一点,随时要撂挑子不干, 但肯定不是人腿能赶上的,这下留在风中凌乱的变成了劫匪。
好在他还记得来时不远处有个警局, 江屿容赶在车耗电结束之前把甲壳虫开到了警局报案。
警察稀里糊涂,江屿容就这么一脸木然地借手机打电话, 叫律师带一部新手机和电话卡来, 等律师赶到,太阳已经快被戈壁风景咀嚼成星点的饭渣。
车是劫匪从废弃车棚偷的, 早就不知道车主是谁。他们止痛剂上瘾, 多次用药把自己脑子搅得不好使, 偷个老爷爷车充电两小时,兴风作浪十分钟。
无本生意,也难怪他们不来找车。
等人被逮捕到案,他手机已经被卖掉, 手机卡随手被丢进河里,书包里一干值钱物品都变成了止痛片,江屿容叫律师根据,他已然是再不想管这事。
“虽说他那电话卡就是用来大学专用的,但里面多少也存了些记忆,这一刷机都没了。”严淼说。
徐怀袖则对江屿容竖大拇指:“好酷啊。”
江屿容抿嘴笑了下。
严淼在心里狠狠吐槽:装样!想不到他天天就在自己老婆面前装乖!
徐怀袖感慨:“如果放到我初高中的时候,是一定要拜江屿容为师的。”
“啥?”严淼怀疑自己耳朵不好。
“哦,人都有个中二时代嘛,”徐怀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分享,“我中二的时候最欣赏这种侠气,什么危机都可以扭转的情况简直是每个中二少年最向往的行为。别误解,中二在我这可以是褒义词。我当时崇尚江湖气崇尚到和陌生人拜把子做笔友的程度,如果早点知道又江屿容这种特别合得来的人,肯定是要追着拜师的。”
江屿容垂眸去喝橙汁美式,严淼想起什么,眼神虚虚飞到江屿容身上。
因为这种类似于给兄弟做僚机的眼神今天出现了太多次,徐怀袖发现却并未在意,只当是严淼又要想方设法在自己面前提高江屿容的满意度。
她之前也当过何嘉妍的僚机,对此一清二楚,但轮到自己成了目标,她其实还挺愿意听这些琐碎细微的故事。
面容还青涩的江屿容,尚无现在成熟的江屿容,话少但并不难相处的江屿容、遇到危险敢转身夺劫匪甲壳虫的江屿容。
徐怀袖确实喜欢着任何样子的江屿容,不难理解夏晴,如果江屿容也曾在她眼前这样闪闪发光过,她可能依旧会喜欢上江屿容。
但话说回来:“听你的话,夏晴不是会捏造的人,但我们也都知道,江屿容也不是会骗感情的人,所以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徐怀袖对罗横说。
“什么可能?”罗横是实验室优秀人才,缺点是在这种环境下的分析意识缺失,“两端皆为真,却无法对上回路,那就只能是过程出了问题——难道是我在胡说八道?”
咖啡桌上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徐怀袖接话:“怎么可能是你,如果你说了假话,可能已经被发现了,那样的话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和你讲这些。我的意思是,你们说的都是真话,说明这其中出现了不属于你们的欺骗者。”
她到底还是见得多客户的情感纠纷,很快推出了一种可能。
江屿容一无所知、罗横一无所知,而知晓“恋爱前后”全程的只有夏晴,说明最有可能被欺骗的就是夏晴。
那么引入变量就可以解释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