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案子花费的时间太长,劳心劳力,依照从前的经验看,完成了任务的奖励一定十分丰厚,比往常的任何一个案子都要丰厚。到嘴的鸭子飞了,这让她怎么忍?
再说,她为了这案子甚至花了40天的寿命来买提示,若是什么也得不到,岂不是亏大了?哪怕冒险,她也要做一次。
沈清沉让李崎陪伴着到了鹤缎庄,这客栈不能久留,其余人便寻一处茶楼好生等待。既然已经易容,她自然不想引人耳目。因此,她必然不可能从铺面大摇大摆地进去。
李崎抱着她,从鹤缎庄墙沿倚着的榕树上攀去,只一撑手,便到了后院。来得早倒不如来得巧,两人来到鹤缎庄时已到了黄昏,薛暧刚从外头回来。她看着一跃而下的马夫,怀里抱着老妪有些错愕。
“……你们。”没等沈清沉发话,李崎便将她稳稳放下,歘地便到了薛暧的身后,动作极速。她捂住薛暧的嘴,生怕薛暧的叫唤惊扰了他人。两人将薛暧掳到一间厢房内,李崎用身子倚着门,沈清沉则是用李崎的短刀威胁着薛暧,“说,本宫已知晓你跟蔡孚的关系,你两自幼便认识。你肯乖乖回学堂,是因为你认识了蔡孚,乐意跟她玩耍,对不对?”
薛暧惊恐地看着自己脖颈间的短刀,不敢动弹,淡淡地“嗯”了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没有说更多的话。
她不说没关系,沈清沉自然有办法把这案子盘清楚。
“本宫在蔡孚房中搜出了针包,她也是懂医术的,按理来说她自己也能杀死蔡祎,却为了逃脱罪名,不愿自己动手。若是本宫没有推理错,你也应该有一个针包,只是早已被你处理,才会整个薛府都寻不着证据。可惜,你并不舍得这阴阳雕饰,这是薛锦年送给你们两的礼物,对吗?”
薛暧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
沈清沉并不指望她会乖顺地将这些事和盘托出,毕竟她将所有有可能证明她懂医术的证据都销毁了,就是为了逃脱。她便勾着嘴角,自顾自地推理,“她让你杀害蔡祎,你便照做,将毒针刺入蔡祎的体内。蔡祎之所以不叫,是因为她也认识你,知道你与蔡孚交好,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妹妹竟恨她到要杀死她。”
见薛暧不作答,她便又接着说,“紧接着你利用了宋思,让他在施针后眼看着蔡祎施救,造成了宋思杀害蔡祎的假象。实则蔡祎的命运,早已在你替她扎的那几针里写好了结局。蔡祎已死,蔡孚才肯露面,你与她无冤无仇,无论如何排查关系,也不会查到你的身上。蔡孚刻意留着针包,只为了误导,误导我们杀害蔡祎的是她,最终她便以自己有不在场证明脱罪。至此,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你们的诡计。”
“……她该死的,她该死的。她就不应该那样对小孚,小孚生在蔡家,难道欠了她的吗?处处被她比较,处处都活得不如她,她哪怕什么都有了,还想要抢走小孚唯一的爱好。”薛暧的泪一滴滴地打在她的衣袖上,仿佛错的是蔡祎,而不是杀人的她们。蔡祎向蔡知府告密,让蔡孚禁足,还被罚跪了一宿又一宿。她的腿几乎要废掉,多得薛暧施针,她才能免于落下了伤残。若是她落下了病根,便再也不能练武了。
不能练武,于蔡孚而言,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所以你甘心被她利用,帮她杀人?”沈清沉蔑笑了声,她根本不能理解这样畸形的友情。
“我自愿的。”她叹了口气,将眼垂的泪抹了抹,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表情。
“那男尸,是蔡孚杀的吧?”沈清沉顿了顿,这明显是一个交换杀人的局,为何她从前没有发现,还在此周旋许久,“蔡孚与男尸没有纠葛,与男尸有纠葛的人,反而是你,对吧?”
“……”薛暧咬了咬唇,这蔡祎是她要杀的,是她心甘情愿替蔡孚杀的。她不是甚么老妪口中的棋子,她与蔡孚相依相知,蔡孚在蔡府受的委屈,那些不公,她都一清二楚。她就是见不得蔡祎万千恩宠于一身,天生便资质好,还仗着长姐的身份来教育蔡孚。蔡孚本就不喜欢念经书,她也不喜欢。
两人逃了私塾,在山上相遇,至此,蔡孚教她武功,她教蔡孚医术。两人一拍即合,交好多年。她认识蔡孚多久,便看着蔡知府偏爱蔡祎多久。在她心里,蔡孚值得所有最美好的东西,哪怕她自作主张杀害了自己的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