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经过这几日,她虽然面上不反对沈檐修跟陆祈绵了,但对沈檐修的态度仍没有太大的转变,尤其是很爱把一些过错归在沈檐修身上。
就像今日这种情况,她就开始向陆祈绵告状,凶神恶煞道:“肯定是他搞的鬼!”
沈檐修担心她这样乱讲话会影响陆祈绵的情绪,也没什么好态度道:“如果家属做的饭能送进去,你觉得还轮得到你吗?”
谭菁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叉着腰对陆祈绵道:“你看见了吧,他就这么对你妈!”
陆祈绵:“……”
他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只能装作精力不济的模样,说自己想睡一会儿,两人这才安静离开。
他在无菌仓内的情况慢慢变好,就像极夜尽头终于透出的一线微光,虽仍微弱,却足以驱散漫长的黑暗。
一切都在往好的情况发展,只要陆祈绵的各项指标稳定变好,再过几天就能进行骨髓移植了。
陆祈绵的捐赠者这两天需要打动员针,她特意绕路来看了陆祈绵。
沈檐修刚走近,就听见她用中文说:“一定要加油啊,很多移植成功的病人,后来都恢复得和普通人一样。”
“你的爱人对你真的很好,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他一定会很伤心。”
“他跟我说你们出院就会领证……你们会办婚礼吗?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参加你们的婚礼。”
第61章 沈檐修的回信
身体各项指标稳定上升后,陆祈绵总算能睡久一些了。
但他睡眠质量很差,那些睡眠总是浅而破碎,像浑浊水面上的浮萍。
有时仅仅是午后小憩片刻,竟也会坠入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
或许他潜意识里对幸福的患得患失,那些被压抑的不安总在梦中无限放大。
他居然梦见了自己刚回国住进沈檐修家里的那段日子……
只是梦里的沈檐修似乎早已知晓自己的病情,但他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陆祈绵,几年不见,我以为你死在国外了。”
陆祈绵几乎是被吓醒,冷汗浸透了病号服的后背。
他的动作立刻被视频那头的沈檐修捕捉到,沈檐修对方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沈檐修原本在医生办公室里,正讨论着陆祈绵的病情,以及后续的治疗。
刚看了眼屏幕,就见陆祈绵醒了,脸色很差,下意识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深陷进单薄的衣料里。
沈檐修推开椅子冲出去时,医生也示意护士进仓查看。
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陆祈绵有些迟钝地摇头,“我没事……刚刚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沈檐修不信他的说辞,他只相信医生与护士,直到进去查看的护士说陆祈绵监护仪上的数据还算正常后,沈檐修绷紧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他站在玻璃墙外,柔声询问:“梦见什么了?”
或许是太累,或许是药物让他来不及思考,反应迟钝……又或许是沈檐修那句话确实让他如鲠在喉。
陆祈绵老实回答,“梦见邹城毅婚礼上,你对我说,几年不见,以为我死在国外了。”
他精神不好,脱口而出前,也没细想这句话会给沈檐修造成这么严重的反应。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刚小跑回到无菌仓外的沈檐修,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是晴天霹雳,准确击落在他身上。
沈檐修几乎要碎在原地了,表情更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错愕地伸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蜷了蜷,“对不起。”
“我当时说错话了!”
“我说错了!”陆祈绵急忙打断,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陆祈绵朝他笑了笑,便故意转移话题,故作轻松道:“沈檐修,你的黑眼圈好重啊——”
他拖长尾音,“胡子好像也没刮,都变得不像你了。”
“绵绵。”他没有下陆祈绵给的这个台阶,而是想将这件事处理好。
沈檐修的声音沉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当时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