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喉间突然哽咽:谢谢你,哥哥。
他们搬到公寓已经是下午时分,阳光格外炙热,林序南的白衬衫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精壮的腰线上。他利落地将最后一个箱子搬进公寓,转身看见方好好正踮脚想够高处的收纳盒,立即大步上前:我来。
方好好被他突然从身后笼罩的气息惊到,踉跄了一下,立刻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小心。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传来沉稳的心跳。
四个人一齐整理衣物,才终于在傍晚时分收拾完毕,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赵橙突然挡在林序南面前:林总,我送您吧。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手指紧张地绞着包带。
林序南没说话,只是静静望向方好好,眉梢微挑的样子像是在问:你舍得让我走吗?
方好好立刻心领神会,上前挽住林序南的手臂:小橙,你们先走吧。她声音很轻。
赵橙急得直跺脚:好好姐!冯总说了——
我知道。方好好打断她,转头对林序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但现在这状态,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要来拍我的。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况且——
林序南默契地接话:况且我女朋友生病了,需要人照顾。二十四小时贴身那种。
赵橙还想说什么,却被悠悠拽着往外走:行啦行啦,人家小两口搬家第一天,总得温个灶嘛!
门关上的瞬间,林序南突然将方好好抵在墙上,鼻尖相触:好好,终于只有我们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愫。
方好好笑着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温柔包裹。
第68章 第68章像不像在偷情?
《玉门谣》的导演曾善,曾经指导过百花最佳影片,也拿过最佳导演,方好好跟圈内好友打听过他的风格,他非常喜欢将重头戏放到开篇,一来开业看看演员的水准,而来重难点都过了,那就代表后头能够一帆风顺了。
摄影棚内,灯光师正在调试最后的布光,场记板已经准备就绪。方好好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化妆师正为她点上最后一道泪痕妆。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唇色被刻意压得黯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憔悴的美感——这是玉娘,一个即将失去丈夫的女人。
方老师,还有十分钟开拍。场务轻轻敲门提醒。
方好好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台词,试图让自己完全沉入玉娘的世界。这是《玉门谣》的第一场戏,也是整部电影情感最浓烈的一场——玉娘的丈夫久病难医即将离世,而她要在众人面前强忍悲痛,直到独处时才崩溃痛哭。
情绪要克制,但不能没有力量。导演曾善的要求在她脑海里回荡。
片场一片肃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曾善坐在监视器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好好,准备好了吗?
方好好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戏服的袖口。她知道有太多人都在盯着自己,导演、编剧、甚至是男主角秦朗,他们对自己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就像当初的廖导,但凡自己发挥的不好,他们就会认定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花瓶、被资本强塞的流量艺人。
action!
场记板清脆一响,方好好瞬间进入状态。
她跪坐在床榻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丈夫苍白的面容。镜头推近,她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绝望,再到强撑的平静,层层递进。
玉娘,别哭……饰演丈夫的演员气若游丝地说出台词。
方好好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她的手指轻轻擦过丈夫的脸,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别走。”
“玉娘,答应我......照顾好爹娘......别让......别让张家没落。”
全场寂静,只有摄影机运转的细微声响。
导演紧紧盯着监视器,眉头微皱——他在等,等她的爆发点。
下一秒,丈夫的手缓缓垂下,彻底断了气。
方好好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一滴泪无声滑落。
……好。她轻轻地说,仿佛在回应一个再也听不到的承诺。
镜头缓缓推进,方好好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滴悬而未落的泪折射着片场的灯光,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辰。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仿佛想要挤出一个安慰的微笑,却又被汹涌的悲伤击垮。最令人心碎的是她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释然——为爱人终于不再痛苦而庆幸,又为这庆幸感到深深的自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