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听到这话,於菟顿时眉头拧得更紧,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抽象的心情。
他一直认为自己和父亲是很像的,可父亲又说太宰同其相像……好吧,是让他有一种仿佛在听父亲说【他子肖我】的不爽感,但更多的是……
那不就是相当于找同一个参照物画约等号说,他和太宰是相像的吗?!
这也太刺耳了!
所以……
他和太宰那家伙,真的像吗?
……
礼文岛上的小餐馆里,破坏掉诅咒娃娃的梦野久作,此刻反而更加慌乱了。
“他,他现在,会怎么样……”
梦野久作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太田於菟。
自己的确是费尽心思做局给太田於菟烙上“诅咒”,满心想要报复,可是……当报复真的实现时,为什么比起快意,更多的却是慌乱啊。甚至质疑起自己,如果没有太宰治的“逼迫”,自己真的会做出这最后一步吗?
而太宰治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投去了个平淡的眼神:
“你的异能力,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梦野久作当然清楚,现在的於菟一定身体在发狂,而精神则是陷入自己最恐惧于去面对的人或事。
“於菟最恐惧的,会是什么呢……?”
太宰治已经把这话问了出来,只是这自言自语的口吻,仿佛他已经知晓了答案,知道此刻太田於菟正在斗争着的最大“恐惧”是什么。
就是要这样才好。
第168章 失忆第一百六十八天
像吗?
尽管心情复杂, 但於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太宰那家伙,某些地方的确是相似的。
但正因如此……
“还以为於菟你对太宰君是喜欢的呢, 毕竟持续关注一个不喜欢的人, 那简直就是无意义的愚蠢内耗, 绝对不符合最优解啊。”
“是啊, 是啊, 爸爸你也说了最优解……所以我如果喜欢他,那才是违背最优解原则, 我会是做那种傻事的人吗?”
正因如此,他才不可以和太宰治相互缠绕太深,不然的话……
他们两个会一起完蛋的。
一起堕入深渊,越是彼此捆绑, 越会感到窒息。
他不想那样, 也没那个勇气。
“於菟,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港口那个诀别的夜晚, 当太宰治向他问出这话时, 他心底那近乎偏执的感性与以最优解之名约束自己的理性互相厮杀着,一瞬间仿佛要将他撕裂一般。
而当太宰治以玩笑之语收回这份交由他的选择权时,他竟然卑劣地……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 那一刻, 他是个比太宰治还要可怜的胆小鬼。
他既做不到像父亲那样将理性化作与自己完全相融的力量源泉,更不敢让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于情感可怕的偏执疯狂去肆意妄为, 最终……
他变成了一个如此割裂的人, 不伦不类。
掩饰自己的,也许就只有张口即来的将自己都欺骗过去的无尽谎言。
……
“这就是,agape式的‘爱’吗?”
南意大利的清晨, 于海平线处初升的太阳为地中海洒下今日的第一片粼粼金光。
坐在天色刚亮后的第一班船上,回望着于视野中越来越远的卡普里岛,於菟轻声喃喃着。
那不勒斯的十日恋情结束了,那份冲动之下想要体验一次的至真至纯的爱情,得到了吗?应该算是得到了吧,毕竟到最后,他们甚至连彼此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段没有被任何外界因素侵蚀到的感情,还不够纯粹吗?
自欺欺人的纯粹,也是纯粹吧。
毕竟一切的前提是,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爱人,为了爱而去爱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