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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的养花守则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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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比十三岁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

看着面前谈不上熟悉的面孔,薛贞柳这才惊觉,自己原来真的错过了女儿的好多年。在她人生成长最迅速的这段时日,她都未能伴她身边。

愧疚、心痛、哀绝,各种复杂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眼眶。

“天呐……我们雪儿都长得这么漂亮了……”颤抖的手指抚着女儿的脸庞,泪水如泉涌,“娘都要认不出来你了……高了……真的是长大了……”

娘亲的一句“认不出”,还有那些语无伦次的词句,更是激起了她的伤心,抓着娘抚摸她脸的手,哭得抽抽噎噎。

娘俩儿在府门口又是抱头痛哭了好一阵,章凌之不好打断,还是芳嬷嬷吸了吸鼻子开口:“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咱先进屋说吧,日后叙旧的时间长着呢。”

母女俩手牵手,并肩往大堂去,薛贞柳的眼珠子都跟黏在了女儿身上似的,怎么瞧也不够。

她看着自己的闺女,那真是百般好,简直连头发丝儿也透着可爱。

到底阔别了这许多年,说完全不生疏是不可能的,两个人走了这一路,无非便是互相问候了几句身体,随后,便也一时没有旁的话可说了。

几个人在鹤鸣堂坐定,茯苓上来看了茶,章凌之这才有功夫同颜母寒暄几句。

问过她的身子,再问候了一下颜荣,这才道:“这一路舟车劳顿,想来着实辛苦,我已叫府里下人将西院收拾了出来,在京这段时日,颜夫人便在章府暂歇吧。”

薛贞柳也不跟他假模假式推让,爽快地便应下:“那就有劳章阁老了,真是抱歉,又要打扰您了。”话毕,宠溺的眼神投向冬宁,含泪笑了笑,“我们雪儿在府上叨扰这么多年,真是过意不去。她这个性子呀,我做娘的最是知道,大本事没有,小毛病一堆,脾气又古怪任性得很,谁碰上她都难对付。”

“娘!”

没想到分隔这么多年,母亲竟是一上来就数落自己。真是跟儿时一模一样,听她说自己几句好话就跟要了她命似的。

薛贞柳这一开口,母女俩刚刚还存着的那点生疏一下便打破了,距离悄然间又拉进了些。

这么多年了,娘亲果然还是那个娘亲。

冬宁既感亲切,可更多的还是不满,嘟起那殷红的小嘴儿,嗔怪地睨着她娘。

“瞧瞧瞧瞧,我不过说了她几句,这就不乐意了。这爱见怪的坏脾气,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变。”说着,笑眼看向上首端坐的章凌之,“章阁老,叫您见笑了,这几年留她在府上,没给您添什么大麻烦吧?”

冬宁一听,气得暗暗跺脚。

听听听听,这一来也不问问他对自己好不好,倒先想着来治自己的罪了。

她这一下也是心虚,想起自己过往喜欢他时的死缠烂打,又是闹离家出走,又是哭唧唧扒着他不放;前几日更是过分,闹得他在陛下面前出丑,真不知他要怎么跟母亲告状自己的哩!

章凌之意有所感般,凤眸一抬,刚好碰到小姑娘水汪汪的、祈求卖乖的眼神。她心虚地咬着唇,尖尖的虎牙贼兮兮地露出一角,眼睛眨巴两下,真是可爱又可气。

眼皮轻垂,他收回目光,将那笑意偷偷掩在了嘴角,再抬首,又恢复了客气稳重模样。

“夫人言重了,雪儿在府上向来听话,谈不上什么添麻烦。”

呼~~~

她长舒口气,肩膀一松,一副卸下了担子的轻快。

章凌之眼角递给她一个促狭的笑,落在冬宁眼里,倒像是在邀功般。她这下又不客气了,恶狠狠回瞪他一眼。

啧,小白眼狼。

他悠哉地端起茶杯,抿一口,心里却是乐在其中。

芳嬷嬷站在一旁,将两人这的一来二去都看在眼里

她心中生出几丝怪异,总疑心自己离京的这段日子,是否生出什么变故?可还未及深想,又被薛贞柳响亮的嗓音打断了神思。

“阁老既如此说,那我便放心了。”她一双眼睛由衷地笑了。

看这架势,章越应当对自己女儿这几年的打搅没有生出意见,那便好。

“这次我进京呢,一来,是想念我们雪儿,要来看看她;二来,还有最重要的……”带着母亲的慈爱笑意,她又看向而今早已亭亭玉立的女儿,“雪儿如今也大了,到了说人家的年纪,我和她爹都怕因为我们把闺女耽搁了,便想着这次我先进京,赶紧替她订下一门亲事。”

说着,她也没顾得上细看章凌之的脸色,只自顾自道:“这样,阁老也总算可以卸下这个担子了,留着这个小拖油瓶在身边,怕是也耽误了您不少事,真是惭愧惭愧呀。”

她说的是章凌之年近而立还未娶妻之事,总疑心多少也是叫雪儿给妨害了。

摸着茶杯的手指僵住,太师椅上的男人眸光沉了下去,似有片刻出神。

霎时,大堂内陷入一种诡秘的宁静中。

很快,他搜寻回了神思,嘴角重又挂上客气的笑,只那笑似多出几分疏冷,莫名生出些距离来。

“颜夫人所虑甚是,雪儿的终身大事……”凉凉的眼神锁住小姑娘鲜妍的小脸儿,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也正迷茫地看着自己,难掩眸中的几丝惶惑。

“雪儿的终身大事,我亦定当挂心。”

在大堂和章凌之一番周旋,薛贞柳终于牵着女儿的手,在她闺房坐下。

门一关,娘俩儿总算能说上一会儿体己话了。

“怎么样?”薛贞柳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刚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章阁老他……他对你……好吗?”

刚刚在大堂只能说场面话,一个劲儿地感谢感恩,可实则薛贞柳最关心的,就是女儿在章府过得好不好。

她尤其害怕,章凌之一个正值虎狼之年的独身男子,把自家姑娘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她这个心里头说不出的担心。

有时候夜里睡觉忽地想起,这眼睛都要合不上了。

冬宁恍然听母亲如此问话,一下出了神,竟是不知怎么答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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