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谢亭理亏,小声说:你才不是很想我出门,就嘴上说说而已,你巴不得我就赖着你。
宁寂这下也理亏了,但她仍道:嘴上说说就代表我妥协了,想你出去看看,不要老待在家里,守着我一个人。
说到妥协,谢亭又理亏,这口气怎么也壮不起来了。
只好理不直气不壮地说:去了,和刘可霁玩了。
宁寂不跟她争论,也不用争论,谢亭对和人交往有多抗拒,不用她多说,谢亭心里门儿清。
她只转而问:要是没有那些留言,你会去外面读书吗?
谢亭哑然。
宁寂追述:没有那些留言,就算谢铭依然给你发了,你会出去吗?
谢亭不答,等到回家,大门合上的那一瞬,她肩膀微沉,松了口气,同时说:其实我准备改了。
宁寂关门的手一顿。
明明该高兴的,她心中却开始复杂起来。
谢亭说:凭什么我要按照那些留言做?
就算是自己留下的,但强制要求就是让人很烦。
她低头换好鞋,又把另一双拖鞋摆到旁边,继续小声说:那是囚笼,就算是自己设下的,也是笼子,我不想被笼子圈着。
宁寂无法告诉她,你设下这个囚笼,就是为了不进入另一个囚笼。
她沉默地换好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亭却是浑身轻松。
她决定好了,跑去把f大改成第一志愿,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愉悦。
宁寂在后面跟着,问:为什么决定改过来?
她答:太难受了,你让我出去的时候,我想到你让我永远出去,别再回来,就算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让人接受不了。
这话近似于表白,她说完,笑眼弯弯看向宁寂。
很甜。
宁寂心中却不太舒服。
她想要谢亭依恋自己,但刚刚才被告知,这程度太过了,对谢亭不好。
似随口说:这么爱我吗?
爱。
谢亭脸上的笑停滞,她怔了一瞬,别开视线。
后知后觉,她们之间从没说过爱或喜欢。
宁寂看在眼里,心中的不舒服陡然拐弯。原先只是弥漫着无奈的苦涩,现在成了燃着焰的冰层。
竟然不承认吗?
嗯?她催促。
谢亭语焉不详,反问:你呢?
宁寂坦然答:我当然爱你,平生之最,不然何必做这么多妥协。
只是留下人,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何须一分一毫的妥协?
妥协只是因为爱。
谢亭却没再说话了。
宁寂歪头,冰层上那层灼人的火焰落下,没再催促。
有的是时间。
当务之急不在这里。
还没学会走,要她跑给自己看,的确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她不催了,谢亭却偷摸着侧目看她,打探她的反应。
宁寂稍挑起眉梢,逗她: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没什么。见她不气,谢亭也松了口气。
她也想说爱,只是当那个字涌上唇齿,她却莫名觉得羞愧。
不是羞耻,是羞愧。
她说不出口。
第28章 第 28 章
折腾完这些,谢亭下楼,瞧见了一个书卷气很足的女人,她懵了懵。
宁寂推她,解释:专业。
谢亭恍然,所幸云大和f大能让她选的专业差不多,老师讲得大差小不差。
几天后,谢亭想起来,去查自己档案进度时,揉了揉眼,但眼前依然是云府大学四个字。
她坐在书桌前,如坠冰窟。
宁寂今天有事,不在家,晚上才回来。
她进门发现客厅是暗的,心里一慌。
略阴森的音效响起,她看过去,发现电视亮着,只是屏幕上的画面比较暗,这才松了口气。
我想清楚了。电影被暂停,谢亭的声音从沙发里传来。
医生说得对,我太需要你了,早超过正常程度,不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