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更知道自己该出去。
但知道和做到,往往隔着人世间最深远的沟壑。
她的世界依旧寥寥无几。
仅仅一个宁寂,就占据了巨大的篇幅。
抱紧我。她说。
身旁的人知她心意,默默将她锁在怀中。
紧密的禁锢感传来,她长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哼哼着说:今天好累。
和刘可霁她们出去不舒服吗?宁寂像是一个成熟的长辈,引导着问。
嗯~谢亭尾音拐了几个弯,末了上扬,以表示否认,就是不想出去。
可惜谢亭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小辈。
她下意识的习惯中、刻进灵魂的认知里,都远比十八岁的懵懂少女懂得多。
或许这也是这份奇怪感情的来处。
不然,宁寂又为何没有对谢亭生出旁的感情?
宁寂于是问:那怎么办?
嗯谢亭沉吟着,半晌回答:困了。
宁寂知道谢亭不需要自己的引导,也不需要自己逼她想出答案。
和她对谢亭的需求一样,谢亭对于她的需求,也仅仅只是一个人,是存在本身。
所以宁寂抚摸她的脊背,并未拉长这个话题,而是顺着说:我抱你去清理一下,你睡吧。
第23章 第 23 章
春节将至,按理来讲,谢亭应该回谢家,但她现在也不太确定,毕竟自己的户口都迁出来,单列一户了。
本来也就只剩她和谢铭。
说不清对那边是什么感觉,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可自小到大的记忆又的确存在着。
她给谢铭打了个电话。
她没开口,谢铭没听到声音,说:喂?
是我,谢亭。过年你准备怎么弄?
等沉默蔓延几秒将话筒铺满时,谢铭才开口:初一一起去二伯那边,初二你自己去你姥姥家。
谢亭嗯了声,没挂断,谢铭也没动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总觉得要等到一些什么。
不知道多久,谢铭的声音又传来。
年后我把老宅转到你名下,记得找人去打扫。
嗯。有点儿出乎谢亭的意料,她迟疑几秒,还是说了:我以为你是要彻底分开。
你之前说的有道理。谢铭解释:之后我会把资产转给你一部分。
嗯?谢亭这次倒是真意外了。
就对父母去世后那段时间的观察,谢铭虽然伤心,但涉及到利益的部分,都是寸步不让,甚至合理地拿走了她的那部分。
她也不懂自己那时怎么想的,迷迷糊糊就被骗走了所有的遗产,甚至被卖了出去。
谢铭却没再多解释,说是有事,挂了电话。
留下谢亭盯着手机一头雾水。
我之前说了什么?
和谢铭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三两下就翻到了。
谢亭:[你知道林可的事情吗?]
谢铭:[不清楚。]
谢亭:[你跟宁寂又交易了什么?]
谢亭:[你拿我换来的东西没分给我就算了,还什么都不告诉我,真把我当死物说卖就卖?]
谢铭:[你是谁?]
谢亭:[少管那么多。答上面的问题。]
谢铭:[她给证据,我清理最近找她事的那波人。]
谢亭:[林可怎么回事?林陆的弟弟。]
谢铭:[不要再和林陆来往,他害了爸妈。林可我不清楚。]
谢亭:[你答应我五个要求,不过分,就彻底断开关系,怎么样?]
谢铭:[可以,第一个是查林可的信息,晚上我发给你。]
[你是谁?]
又来了,这种话。
我怎么知道我是谁,反正我是我。
嘴角下垂,谢亭略厌烦,自动忽略这句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