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说完,安静不过一秒,她咽了下口水,话赶话似的道:没有不同意,你想的话
言尽于此,余下的二人皆知。
宁寂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下落,停在唇上。
几秒后转回去,说:算了。
谢亭眨眼,心跳仍有些快。
她垂头,捏捏手指,直将指甲按得泛白。
是在紧张,她怕宁寂追问。
第14章 第 14 章
宁寂确实追问了,想来也是,未知的状态也许会让她不安。
你之前是意识形态,还是真实存在的?她问。
谢亭老实巴交答:真实存在的,不是亚人格之类的东西。其实跟你说过,但是你记不住。简单来说你就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好了。
宁寂想起来之前的场景了,她很清楚谢亭在跟自己讲一些事,但那段话的内容偏偏就是记不起,像是被人强制抹去了。
她又问:你说的关系是情侣关系吗?你有伴侣。
谢亭神经陡然一松,肩也沉下去了。
果然还是问了。
她垂头敛目,原本乖巧放在膝上的手落下,去揪自己的衣角。
有过。她说:来之前已经没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
宁寂转头看她,眸光闪烁,眨了几下眼。
有点不舒服。她想。
低头看到谢亭搅动的手指,她知道谢亭也不舒服,于是本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这个世界她会去查,但无疑,谢亭的过去已经尘封在了另一个世界,和现在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必要再追问。
可心中见不得人的地方像是藏有不讲理的渊,从中钻出一缕缕诡异而扭曲的占有欲。
谢亭是她的,她想,所以说:你还记挂着,还留有下意识的反应。
沉默的人换了,轮到谢亭。
她揪着衣角,思绪顺着宁寂的话在记忆中穿梭,忘记了答复。
哪能记不得呢。
她忘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忘记那一桩桩一件件。
恐怕她最后遗忘的,才会是她曾经的爱人、亲人和朋友。
那被她亲手搞砸的一切关系。
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攀缠厌恶的人,看着爱人的眼神从愕然不解到嫌厌失望。
看着自己出卖朋友,看着自己对父母无理无敬。
都是她亲手做的。
所谓剧情,压得她毫无反抗之力。
连身体的控制权也不属于自己,何其可悲。
又何其无力。
也不能如何,只是落得一个众叛亲离,圆了所谓读者的观测。
可无论是剧情的控制,还是别的什么,亲手摧毁自己人生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情绪像是坠入泥沼,一分一毫往下坠,连挣扎也不敢。
肩膀忽地被人按住,她茫然抬头,见宁寂盯着自己,眼神不妙,像是藏了浓重的阴云。
还真记着?连委曲求全的假装妥协也不愿?
她启唇,本该顺着求生欲说一句早不在意了,偏偏心底的倔性又冒出来,口放厥词:忘不了。
在看不见光的人生面前,那所谓的情谊早不记挂,只是忘不了,像执念一般缠在身上,扰入梦中。
宁寂不言,眸色沉沉看着她,良久,倾身上前欲要吻她。
她下意识挣扎,宁寂按住她的手,念了句别动。她搞不懂自己脑子怎么转的,竟然也真不再动了,任由对方攻城掠池,像是圈画领地一般闯入。
一动不动,直至气喘如急,将近窒息。
嗓子哑着,她直视宁寂,重复:忘不了。
宁寂也盯着她,眼中像是积聚着浓雾,能吞没一切光亮。
真实可见的压迫感,眼神有聚焦,却没有光,这是活生生的
谢亭觉得像是杀气,但她如同过去每一次脾性上头,完全不知畏惧是何物,也不考虑往后。
专注而不带半分妥协地盯着宁寂。
几秒后,宁寂说:那就不要再提。
话落,她起身离开房间,只留一句:一个小时后出去。
谢亭盯着门,许久才眨了下酸涩无比的眼睛。
浑身的气力和脾性退潮,她躺下,合眼缓和眼睛的不适,将手背放在额头上,对自己无语。
什么狗脾气。
人原本对你好了点,这下好了,功亏一篑就算了,怕不是还得给你记小本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