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亭又忍不住懵了下,甚至情不自禁回头去看宁寂。
还想按着她的脑袋摇摇,问问:你还是宁寂吗?
当然,只是想想。
嗯?宁寂见她又盯着自己出神,嘴角和眼尾都稍微带出些许弧度,瞧着像是打趣。
还没开好机吗?
她一开口,那股子放在谁身上都合适,唯独放她身上不合适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比前几次都浓郁。
谢亭这下是真怀疑自己还没醒了,她眉头皱得比海深,你笑了?
宁寂闻声倒是真给她笑了一个,伴着一声轻哼,想什么呢。
谢亭眨眨眼,嘟囔:老天啊。
宁寂把她的脑袋掰回去,又把刚放下的书塞她手里,老天也没用,刘应月给你找的心理书看了吗?
刘应月就是刘助理。
谢亭从善如流接过书,说话时又忍不住想回头看宁寂的反应。
感觉身后的人像是无底的某种事物,或是深潭、或是静湖,掀开一面还有另一面,而她才刚看到表层。
于是显得极为勾人。
看了一点。她诚实回答。
要看完。宁寂说着,又自顾自把刚放过去的书抽出来,把她放下去,说:去洗漱。
谢亭本也有此打算,一边下床,一边问:为什么要我看那种书?
宁寂一双眼睛盯着她,瞳孔仿若幽深的漩涡,似笑非笑反问:你说呢?
谢亭别开眼,不答了。
她以为宁寂介意自己提及她不太能见人的地方,譬如生意上的事,譬如她的几种不同面孔。
结果并不是,一个都不对。
就像她以为宁寂不会太过关注谢亭,更别说细致入微到主动去察觉一个玩具的心思。
结果似乎也不是。
走进卫生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是周日,上周五晚上她初来乍到,也是这个场景。
暖光灯落下,这光线显白,但不是苍白,是暖光顺着血肉,勾勒出一幅有温度的彩墨画。
十几秒后,她扒着门框探头问:我要是不看呢?
宁寂倚在床头捧着书看,日光明亮了些,落在她身上也更清晰,但整体和早上起来时相差不大。
那就给我念吧。她不假思索答,边说边翻过一页书,光影被切割、重新划分。
但我还是不想去学校。谢亭喊。
宁寂抬头看向她,稍歪脑袋。
她哐地关上门,开始洗漱。
透明的水流阻断了一切音与色。
如言,宁寂白天的确没出门,或看书或看些打发时间的影视,或去楼上锻炼。
是那天晚上的宁寂,并不寡言、并不冷淡,鲜活富于生机,像是最正常的普通人。
以至于让谢亭心中有些微妙复杂。
白日里,宁寂在这间卧室里的时间最长。
谢亭自然也是。
傍晚时,宁寂接了一通电话,当时谢亭写题写累了,瘫在床上玩手机放松。
宁寂没避她,但说的也无非是一些嗯嗯可以的应声,听不出什么信息。
晚上有个酒会,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宁寂戳戳她的脸颊,说。
她鼓起腮帮,嗯嗯应。
宁寂又戳了两下收回手。
几秒后,嗯?!
宁寂在她侧脸上轻拍。
不怕,也不用喝酒,在我旁边就好。
嗯谢亭斜眼扫她,磨蹭半天才说:那好吧。
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但她哪儿有资格不情愿呢。
她可太清楚宁寂这一系列亲近的理由了,人家是花钱来买自己陪了。
自己买来的,属于自己的,当然能放心靠近。
可她还是用不情不愿的语气,说得像是勉强答应。
宁寂捏捏她的耳朵,随口道:乖。
她在宁寂掌心蹭了下。
宁寂便摸她头发,问: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弯弯眼睛。
看。
从玩具到宠物。
仰头看宁寂,她摸着下巴作思考状。
好像也没什么吧这里的人都准备好了。
宁寂手机还没放下,闻声挪开摸她头发的手,在手机上又按了两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