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几秒后,宁寂喊她全名,谢亭。
她这才从缠乱的逻辑关系中抽身,脑中一轻,心中却是一沉。
抿唇,将书本和卷子整理好放进书包里,她起来看向宁寂,眼神一扫而过,落在床边,又翩然飞走。
她说:我去洗个手。
宁寂嗯了声。
水流在指缝中穿行,像是游鱼越过瀑布前的乱流。
她缓和着僵滞于各种数学函数的思维,轻轻吐出一口气。
轻车熟路落于宁寂怀中,她本想照旧,拿过宁寂手边的书去念。
宁寂却把书挪开,放在桌上。
对眼睛不好,今晚不读。
谢亭一愣,慢半拍应:噢。
又慢半拍才说:谢谢。
宁寂没应,把她抱在怀里,拿了丝巾缠住二人的手。
谢亭任她动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不看书了吗?
要出门几天。
宁寂靠在床头,说话时将她揽在身前,声音和吐息从后方来,在耳边缭绕。
昨晚之前,还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肢体靠近,谢亭那时觉得没什么,只是交易。
现在仍是交易,只是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不适。
她觉得莫名局促,想偏头躲开那带着些许滚烫的气息。
当然,躲是不能躲的,就像她刚不能说再等我几分钟,把这题写完,一样的道理。
出门几天?
深受数学荼毒,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那我这几天晚上就可以安心写题了。
有具体时间吗?她问。
明天上午。
宁寂只说了出发时间,也许是因为归期未定。
谢亭没有追问,转而道:注意安全。
她是因为能猜到大致情节,知道宁寂估计不是去办好事,再说,要是小事,宁寂干嘛跟她说。
以二十七岁的灵魂去想,她下意识嘱咐了一句。
宁寂听到的时候却是一愣。
谢亭后知后觉,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身体有点僵硬,毕竟涉及到比较严重的事,宁寂要是突然觉得自己不安全,那就坏了。
好。到最后,顿了很久的宁寂也只是这么道。
谢亭松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宁寂抱着她,肯定感觉得到,但她什么都没说,沉默又安静地揽着谢亭,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安静总能消磨掉一些紧张和尴尬,过了段时间,谢亭百无聊赖,问:我能看手机吗?
宁寂立刻就应了句嗯。
她去摸过来手机,搜刚刚的错题解析。
没挡,宁寂转眼就能看见。
你喜欢学习吗?她问。
你。
谢亭听到这个字眼时心中一动,倒也没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就关注到这个字。
不喜欢。她利落答。
宁寂不言,等着她自己解释。
她也的确讲了:但是不学习成绩就会很差。
嗯。某人又回了没表情没话的状态。
谢亭察觉到,回头看她几秒,才悠悠转回去继续看题。
宁寂本来想直接问:为什么看我?
但看她的模样,莫名奇妙觉得自己可以等会儿再问,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打断对方的进程,把她喊过来。
也没什么理由,只是单纯想:嗯,再等一会儿。
谢亭不清楚她是如何作想,她皱眉研究半天,终于把这题整明白了,就等明天自己动手写几个类似的。
豁然开朗的感觉很不错,她无意识弯起眼睛。
脑子从题目中抽离,她才察觉到宁寂又在对自己动手动脚,摸摸这里捏捏那里。
就和周日上午不专注时,对自己的状态一样。
那时候应该还挺放松的。
她把手机扔开,回头看她,状似胆大包天问:怎么总动手动脚?
宁寂不在意,见她看完了,把她翻了个面,两人面对面。
答得像是随口一说:想。
又问:刚刚为什么看我,之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