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张衔也不算故意陷害他,他只是在每个节点上都恰到好处的给随添业提了个不错的建议,主谋该是坐在上面的随添业。
他手握权力,心怀不轨,确实该是他。
他舌头轻轻划过腮,而里面坐着的,除了和一众同事之外,还有苏清。
他和苏清分开的几天,张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搭上了苏清,苏清知道他的家世,了解到他大学的专业,带张衔进自己公司扶持他当了个小设计师。
南郁时胃里一阵翻腾,不知道苏清此举是不是故意恶心自己,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行径,或许是在告诉自己,南郁时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南郁时第一眼就看见了苏清。他是里面最突出的。即使他举止低调,可他坐在那儿,即使是似乎很不耐烦的推上眼镜,也让人下意识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随添业对他招手。
他张扬的笑,嘴唇咧开,不停抖动着那条翘着的腿,像是一边看着他,一边和坐在另一头的苏清说着什么。
南郁时硬着头皮走过去,他准备的随行隐藏相机已经是开启的状态,南郁时下意识稍微转向一侧,避开了和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的苏清。
随添业今天叫苏清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他,是恶心自己,也算是某种服从性测试。
“来坐。”
南郁时走到沙发中间。一侧坐着,而苏清和张衔坐在一起。
张衔和之前简直是脱胎换骨。南郁时好半天都没有认出他,因为他现在看着实在是太成功人士了。
他穿这一身西装,得体的坐在苏清身边,可能也因为长相不突出,他看着更像是苏清信任的手下。他慢慢给苏清倒好茶。
他看着非常温和善良,他很像是苏清的性格,或者说他表演的很像。那种稳重的行事风格,会让一个人的气质显著提升。
“非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苏清这么说,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再停留在南郁时身上一刻。
“之前的事情,是随先生误会了南郁时。”
他耐心的和苏清解释,似乎不希望苏清因为这件事情继续误会南郁时,“所以随先生想要亲自为他辟谣,随先生,您说吧。”
随添业拇指搭在沙发上,稍微动了动。
他继续装作事不关己的摆弄手里的酒杯,就等着南郁时主动过来找他。
南郁时没有说话,而是先盯着张衔看了一会。他拿到了话语权,拿到了苏清的信任和宠爱,甚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他成了传话人,而矛盾被转移到和他身上。
南郁时从来都知道,只是张衔煽风点火用的一把刀。这把刀,专门斩向苏清对这个前任那些残存不多的信任和真心。
张衔以为南郁时受到苏清的冷落是因为偷窃事件,但南郁时自己当然知道不是。
南郁时看着苏清,而苏清一言不发,仿佛整件事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苏清的反应在南郁时的预料之内。
南郁时坐在随添业身边。
随添业是那么得意的。他还在吸烟,用夹着烟的那根手指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烟头稍微不注意,偏转的时候,烫破了南郁时的上衣的布料,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问他:“被之前的金主抛弃的感觉怎么样?”
南郁时皱了皱眉,忍着痛露出个有点胆怯,又带着识相的笑脸。
“希望随老板能再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没有招待好您。”
原身本来是有些看不起的随添业,因为手里有苏清这个大大冤种金主,所以对他有点出言不逊,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张衔的煽风点火。
他作为全书最“聪明”,最有头脑的主角,能够利用原身和苏清走上人生巅峰也不足为奇。
很是受用南郁时的卑躬屈膝。他舔了舔嵌在里面的金牙,笑眯眯地用力捏捏南郁时的肩膀
“只要你懂事,我很大度的,也很大方的。你明白吧。”
他话里的那点暗示都恨不得怼到南郁时脸上了,称不上什么暗示,这是赤果果的明示。
“只不过…”南郁时故意开口的有点为难。
“只不过什么?”随添业当然不是那种能按的住气的,南郁时稍微放出一点话头,他就马上猴急的问问问,也怪不得张衔会选择他当那把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