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我没有——”
她把他的脸捧过来,额头抵着额头。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她的手指,流进她的掌心。
“江洲。”她说,“那行字还在吗?”
“在。”
“写在哪里?”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他说,“那个笔记本在我的书桌抽屉里。你要是想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看。”她说,“那是你的。”
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这一次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林舒。”
“嗯?”
“谢谢你住进来。”
“谢谢你背我上来。”
他笑了。那个笑声闷在她颈窝里,震得她发痒。
后来他们就这样睡着了。月光照在床单上,梧桐树的影子晃了一整夜。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五,江洲下班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藏蓝色的围巾。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皮鞋擦得很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洲骑着电动车拐进小区的时候,远远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他把车停好,锁上,走过去。
“你找谁?”他问。
那个人转过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温和。他看着江洲,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经过练习的笑容。
“江洲?”他说。
“是我。”
“我是程岳的父亲。”他说,“程建国。”
江洲没说话。他看着面前这个人,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皮鞋的牌子,大衣的面料,围巾的系法,公文包上的磨损痕迹。全部记在脑子里。
“我来找你,”程建国说,“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于我儿子的事。”
“你儿子的案子已经判了。”江洲说,“八年。你要上诉找律师,别找我。”
“我不是来谈案子的。”程建国说,脸上的笑容没变,“我是来谈——赔偿的。”
“赔偿?”
“对。”程建国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江洲,“你看看这个。”
江洲没接。
“里面是什么?”
“一份协议。”程建国说,“还有一个数字。”
江洲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措辞很正式,大意是:程家愿意支付一笔钱,作为对江洲母子这些年的“补偿”。条件是江洲签署一份声明,承认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并同意不再对程岳的案子提出任何形式的追诉。
协议书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数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十万。
江洲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你拿着这个,”他把信封合上,还给程建国,“回去告诉你儿子,他的钱,我妈不花,我也不花。”
“小江——”
“还有,”江洲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赔偿’。你知道赔偿是什么意思吗?”
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赔偿是你欠了别人,要还。”江洲说,“你儿子欠我妈的,是一条命。你怎么赔?”
程建国的脸色变了。那种经过练习的笑容终于从脸上消失,露出底下那层东西——不是愤怒,是更冷的东西。
“你确定要这样?”他说,“你一个小小的经侦警察,你觉得你能翻出什么浪?”
“我没想翻浪。”江洲说,“我只想把你儿子送进去。已经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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