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没理由,秦望野说了,宋缺就去做。
深夜路上行人车辆都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宋缺的别墅门口。
陌生牌照原本进不来,宋缺让门口保安录了下。
秦望野降下车窗打量外面的环境。
“秦总,你……要进去喝杯茶吗?”宋缺问道。
秦望野挑了挑眉:“这个点?”
宋缺一惊:“我没别的意思……”
“宋缺。”秦望野打断:“我逗你的,你不用总这么小心。”
宋缺抿着笑。
“进去吧,改天我来你这坐坐,届时还请宋总照顾,准备好茶。”
宋缺神色一亮:“一定。”
车灯一晃,驶入夜色。
第12章
北海路的开发正式提上日程,绿地集团的基建速度一向惊人,那片原本荒芜的平地,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宋缺忙得脚不沾地,要么在办公室,要么见各种各样的人。
往常最看重生意,如今却不太一样。
酒桌上能喝茶就喝茶,实在推脱不掉,也不跟拼命三郎似的,宋缺不敢往深处想,但知道身上不知何时起拽了根绳,他潜意识里,怕一个人生气。
万事顺遂,连带着边寄柔频繁换号打来的责备电话,宋缺也能平静挂断。
季阳乐自那晚过后,再没听到声音。
等大楼逐渐成型,宋缺往工地跑的次数多了起来。
天气干冷,风一吹,烟尘便肆意弥漫,宋缺自掏腰包,让工地厨房加道润肺的雪梨汤。
时间一长,工头跟好些工人都对宋缺印象深刻。
虽然瞧着冷漠,但挺好说话的,长得还像大明星。
“宋总。”大工头钱飞文端了碗刚煮好的雪梨汤过来,热气腾腾的,“我的碗,新的,您别嫌弃。”
钱飞文是王副总的心腹,若不是项目重要,他根本不需要亲自来盯。
“怎么会。”宋缺摇了摇头,接过雪梨汤。
轻轻抿了口,甘甜散开,梨肉软烂,沉在碗底。
“伙食要搞好。”宋缺说:“都是力气活,油水不能少。”
钱飞文忙不迭点头:“您放心!”
“饭马上就好了,宋总在这里吃了吧?”
“不吃了。”宋缺说:“我还要去一趟医院。”
钱飞文惊讶:“宋总病了?”
“没。”宋缺接道:“看个朋友。”
如此钱飞文也不好再留,宋缺喝完雪梨汤,在门口交上安全帽,坐车去裴承那里。
“奇迹。”裴承见到宋缺忍不住打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最近几次检查,不用我催你就来啊?”
“来不来不一样吗?”宋缺淡淡:“差不多的结果。”
“那可差远了。”裴承拿起宋缺照过的骨头片子“哗啦哗啦”摇晃,“烤了几次灯,你脚踝的情况还是有所好转的。”
宋缺对此不置可否。
裴承可能是安慰人,反正宋缺感觉不到太大的区别。
躺在理疗床上,烤灯被抬至一个合适的高度,宋缺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脚踝处很快传来隐隐刺痛。
沉疴过重,这个过程不好受,宋缺以前不喜欢纯粹是因为耽误时间。
裴承拿着病历本进来,见宋缺醒着。
汗水从额前凝聚滑下,青年的下颚苍白漂亮,安静得如同一尊琉璃雕塑。
知晓宋缺的警醒,裴承只敢匆匆看一眼。
“一会儿有空吗?”裴承语气如常:“吃个饭?”
宋缺在心里核对着行程,电话在这时突兀插进来。
宋缺原本神色倦怠,却在看到来电显示人后猛地抬起上半身。
裴承:“哎你……”
“秦总。”宋缺递给裴承一个“安静”的眼神。
“听王副总说你今天去工地了?现在在哪儿?”
宋缺下意识想编一个,烤灯提示音非常不给面子:“本次理疗结束,感谢您的配合。”
宋缺:“……”
“在医院?”
秦望野没给宋缺拒绝的机会:“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宋缺通过语气判断秦望野不是在商量,于是报了医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