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任河最终的嘱咐是什么意思?他隐隐地不安。
刘莽出狱后,是沈执摆平的,但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他一概不知情。
沈执洗澡后出来,封燃已经睡着了,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宋西岭招呼他们一起吃顿饭,封燃百般推辞,但沈执说去去也好,封燃拗不过他,去了。
席间他依然无精打采如哑巴一样,埋着头给何川发消息,说自己晚上回去收拾东西。何川问他住几天,他说大概一晚。
何川接着问他为什么不在江市了,他打出“我不喜欢”,看了看,删删改改又打“没事干”。
“封燃,你怎么了?”忽然有人问。
封燃抬起头:“啊?”
是宋西岭说:“饭菜不合口味吗?”他担忧地看着他,“怪我没问你们意见,给你看看菜单,再点两个吧。”
封燃连忙摇头:“不是,我不饿。”
宋西岭只好说:“好吧,沈执你看看加点什么。”
沈执便接过菜单,添了一个小吃,又给封燃加了个面。
这时其他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封燃慢条斯理吃一大碗清汤面 。
他们正聊摄影艺术,封燃虽然同宋西岭在摄影工作室共事过,但一句茬都不接,注意力转回到何川消息里。他没回复的空当,何川连发三条。
「你这一走,以后再不回来?」
「?」
「过几天是我爷爷的忌日。」
封燃看了看,懂他的意思:「需要我去一趟?」
「嗯。」何川回复。
虽然不知道何川为什么要他去,但是这样一来,还要在江市多住几天。倒也无所谓。具体原因,等碰面再问也不迟。
他打字:「没问题」
突然有只脚在桌下轻轻踢他一下,他抬起头,对上沈执的目光,正带着一点责怪。
封燃垂眸,把手机收入口袋,继续吃面。
他很少这样不懂事,在饭局上尽显局外人身份,将“我压根不想来”写在脸上。
方桌对面的情侣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气氛,宋西岭按捺不住,说:“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沈执神色松动:“我们没吵……”
封燃胸中一阵厌烦,说:“其实我俩早分手了。是我没告诉任河。”余光里沈执扭头看过来,封燃却不忍回望他。想也不用想,一定是足够让他心软的神情。他接着道,“谢谢你们今天请客,有机会我——”
身边凳子一响,沈执起身走了。
不好说是谁拂谁面子,总之唯有宋西岭如同被当场打了一掌,脸色通红。封燃反倒自在了点。
他筷子搅动剩余的面条,懒得去追沈执——反正他走不远。
傅珩之打圆场说:“你不去看看?”
“一会儿再说吧。”
宋西岭小声说:“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只是闹别扭。”
“和你有什么关系。”封燃忽然一笑,“生疏了,你以前可从不这么道歉。”
“可能是不怎么联系,我们确实……”
“很正常。”封燃安慰,“人都会变的。何况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
一顿饭不知是什么滋味。辞别二人后,封燃沿街走出,果然,不一会儿,沈执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身后,封燃一回头,两人差点相撞。
沈执不撒气也不抱怨,安安静静站定了。
封燃说:“我去江市收拾行李。”
“你和何川联系过了?”
“对。”
他拦下出租,目的地报车站,沈执就这么跟着。
天气闷,车里摇摇晃晃,不知觉中困意来袭,封燃睡得东倒西歪,一睁眼自己枕在沈执大腿上。沈执手搭在他肩上。
沈执不咸不淡地说:“醒了。正好快到了。”
封燃立即坐直,然而腰连着脊梁骨一大片,疼得要断了一样,腿也发麻,像有千根针扎。
他呲牙咧嘴伸展身体,沈执看见了,伸手替他按摩,说:“票我买了。一会到高铁上好好休息。”
“真是麻烦你了。”封燃对沈执过度的体贴莫名不安。
沈执也不说什么。直到在候车室等待,他才忍不住了似的,问:“你为什么那样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