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何川也不问去哪,一直闷头跟,车票都要一起买,为了两个座位相连。
还钱,也不收,问就是不急。
封燃开始头痛,怎么走了个沈执,又来一个他。兄弟俩都这么有个性吗。
到省师大时是下午五点,封燃站在校门口,在来去的人群之中,努力寻找封晴的影子。
半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何川说:“为什么不进。”
“有门禁。”
“为什么不打电话。”
封燃说来很是不好意思:“不记得我妹的号码了。”
何川一脸看蠢货的表情,封燃强调:“我今天就是来试试,实在等不到的话,明天我去网吧上我的游戏号找任河,然后……”
“不用。”何川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两下,“给。”
封燃不淡定了:“你哪来她电话的?不是,你不早说?”
“之前加的。”何川说。
来不及问那么多了,电话很快打通,封晴说正好在校门附近拿了快递,很快就奔跑着出来,何川识趣地闪到角落。
封晴脸上的惊喜压都压不住,跑过来半张着嘴,直直望着他,说不出话。
封燃扬起微笑,像过去无数个相见那样,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头,说:“吃晚饭了没?”
“你……你瘦了,哥。”封晴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封燃手忙脚乱掏出纸巾,说:“挺好,看来我减肥有成果啊。你别哭,该放鞭炮庆祝的,你哥我赚大钱去了,半年五十万到手,厉不厉害?想不想要,分你一半怎么样?”
封晴破涕为笑,拍了他一巴掌,骂他胡说八道。
这半年多的阴霾终于随着这一巴掌散去了,封燃长舒一口气,忽地想起正事来,说:“想去哪吃饭?”
封晴也有许多事想问,两人看了看地图,敲定一家餐厅。
临走封燃才想起此行还有个何川,四下张望,人却已经消失了。
封晴汇报了许多人的情况,任河呢,一边做他的摄影,一边继续在乐队混;他们的妈妈,和沈家仍有联系,最近一次见面,她竟和沈执的姑姑在一桌吃饭;沈渊和她见过,待她还算谦和有礼……诸如此类形形色色。
末了她又说,去年已经拿到了推免名额,收到京城一大学的拟录取,所以根本不用再考试。但封燃当时正忙,想着之后当面再说,谁知一直没有机会。
作为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封燃十分不甘:“你没法告诉我就算了,怎么任河这货也不告诉我?”
封晴安慰:“没事,是我说想亲口告诉你。”她犹豫一会,“哥,你这次……还走吗?”
他给不出确切答案:“目前不走,我先回家看看。”
封晴对这回答不满意,说:“就不能不走吗?你不在的时候,任河哥总给我生活费,发生了些事,也是他帮忙摆平了。”
“我会专程去谢谢他。”
话说到这份上,他以为封晴不会再说什么了,没想到她慢慢摇了摇头:“我们都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一消失就是半年……谁也没法接受。”
封燃只好说:“他生病了。”
“所以你还会回去找他。”
封燃很无奈:“我没法打包票,但我保证,不会像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
事已至此,封晴无话可说。
封燃看着妹妹垂目思索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到今天这步,他都不知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他当然想彻彻底底地离开沈执,但沈执会顺他意吗?
他对每一个前任都能做到老死不相往来,可沈执呢?
临别前,派出所门口,沈执决绝的眼神,他此生都不会忘记。
与封晴分别后,何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封燃已习以为常,说:“明天,我要帮我妹寄一下行李,四年宿舍东西多,收拾出六个大包呢。她室友都离校了,大概半小时搞定。”
何川点了点头。
“你去不去?”封燃试探,“就当帮我一下?”
何川顿了下,还是点头。
封燃心中已有个大致猜测。
口袋有了钞票,不需要在网吧混一夜,定了连锁酒店的两个房间,招呼何川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日,何川感冒了,出门时又戴上口罩鸭舌帽。封燃一再强调他身体不舒服在酒店等着就行,实在拗不过。
封燃给门口保安递了烟,两个人顺利被封晴带进校园。
封晴问:“这是你朋友?”
封燃看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心里好笑,说道:“嗯,你叫他何老板就行。”
三下五除二把行李寄了,没费什么功夫。接着送封晴去车站。
封晴就要和朋友去为期一月的毕业旅行,走前和何川简单道谢,背上旅行包,兴冲冲地走了。
封燃站在车站玻璃外冲她挥手,直到那抹影子融入人群中。
他转过头,习惯性拿出支烟,一看何川,又放了回去。
他想了想,说:“我估计这一两个月都没固定地方可去,你确定要继续跟着?”</p>